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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6/7)

越喝越心酸,都泪来;那泪越越汹涌,竟酣然作哭。

哭过了,翁上元说:“大元,这酒喝得痛快。咱爷儿俩也划几拳。”

翁大元说:“划,咱喝就喝个痛快。”

“爷儿俩好啊,八匹啊!”

“六六六六啊,看谷绣啊!”

“九九九九啊,穿袄啊!”

“二二二二啊,龙下啊!”

“……”

他们划的是山里的土令。

喝到这个份上,父俩已失去了辈份的束囿,只觉得就是两条汉在喝酒。父亲不让儿,儿也不服老;你喝我喝,我喝你喝,喝得昏天黑地。父俩在酒上真的争起低了。

当老的喝得地阖上,还准确地端起桌上的酒杯:“这是我的。”

少的腰也得直不起,却仍极快捷地抢过杯来:“不,这杯是我的。”

老的摆一摆手:“咱哥儿俩谁跟谁呢。”

少的一饮而尽:“不,你是我爹!”即便是醉得抬不起来,但他心里明白。

最后,爷儿俩都趴下了。趴在酒桌上。老的把手叠在少的手上;人都失去了知觉,那老的手,还在少的手上轻轻地敲着,极亲情。



那天,南先生正在给他的女人翁七妹腰;公社来人了,了他的小院。翁上元陪着,把公社领导介绍给他。领导面带笑容,地握着他的手,“南先生,多年来我们照顾不周,请多多包涵。”南先生到纳罕:我一个接受劳动改造的人,哪里能谈照顾?便连连哈腰,“不敢,不敢!”

公社领导说:“县里来了指示,要我们把他接回去,送他回城参加正常的组织生活。”

南先生倒的手凝固了。

翁上元也刚刚明白,右派分南明还是个党员。

翁七妹从南先生手里接过茶碗,“愣什么呢?给领导倒。”便挪着端给了领导。领导看到她吃力的样,“你的?”

“天生就这样。”翁七妹笑着说。

“南先生,你还愣着啥,还不招呼客人。”翁上元说。

“噢,他是兴坏了。你不知,让他过正常的组织生活,就是说,他的右派问题就要解决了,就要给他恢复名誉,他有之日了。”领导说。

翁上元嚯地站起来,啪地用力拍了南先生一掌,“这回你(尸求)的成了,咱妹也成了!”

南先生已经从凝固状变成常态,握住领导的手,“共产党英明伟大,主席英明伟大!”嘤嘤地泣起来。

领导说:“南先生,你赶收拾收拾,咱们好赶路。”

“这就走?!”南先生很诧异,看了翁七妹一

“对,这就走。领导上有吩咐,让我快把你接过去。”公社领导说。

“能不能等两天?这儿的事,我还得料理料理,待一下。”南先生说。

“不用了,你先跟我走,到原单位报个到;完事以后,你再回来慢慢理。我得完成组织上给我的任务。”公社领导急切地说。

“南先生那你就先去吧,别让领导为难;家里你放心,那里的事你办利落了再回来,你又不是不认得家门儿。”翁七妹说。

南先生忙地跟着公社领导上了车。是一辆旧军用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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