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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阅读(6/7)

“人家给站?”

“叫他站他就得站!”

爷儿俩在路上走着。

“你咋不截车?”翁上元问。

“这路上的车咱不清都到哪儿,等走到去咱们那条沟的路再说。”

俩人就走了四十里路到了那个路

一辆卡车急急地开过来。

翁大元倏地就站到了路中央。司机一惊,一个急刹车;车吱嘎嘎好容易站住了,人却不见了影。司机吓了冷汗,下车去找人。翁大元躺在保险杠底下地闭着。知有人在瞧他,突然睁开,且朝那人一乐。那人松了一气,了起来,“你他娘的找死?!”

“就盼着你给撞死哩!”翁大元说。

那人乐了,“你他娘的邪兴。”

“不邪兴,你能站住。”

翁大元朝后一挥手,“爹,上车!”

翁上元吓路上了,听到喊声艰难地往起爬。大元对司机说:“那是我爹,胆小得跟大娘儿们似的。”

司机就更乐了,“你小有意思。”

翁上元上了车,司机说:“你以后别让孩这么截车,压死一个,是怨我怨你?”

“这没以后了,他都快成我爹了!”翁上元说。



回到后岭,翁大元闭门读书,不问茶饭。

刘淑芳说:“大元,别这么用功,把脑使坏了,就成傻了。”

“成傻好,不知冷不知,不知苦不知乐,也不知谁是爹谁是娘,倒也快活了!”翁大元说。

过了一段时间,村里就有了议论,说翁大元赖蛤蟆想吃天鹅,炮仗不大,响儿不小;人家公社学校里的科班学生都考不上县城的中学,甭说他一天书没念过的一个土崽

刘淑芳听了,怕翁大元考不上真的疯了,就提前给翁大元泼冷。“大元,考上就考,考不上就拉倒,咱比不了岭外的学生。”

翁大元气哼哼地说:“要不后岭人好不了,还没咋样,就认为人家是人脑,自家就是猪脑,就当猪吧!”

“你可别把人得罪苦了。”刘淑芳说。

“是他们把我得罪了。”翁大元说。

天抢,队里给工分。刘淑芳叫翁大元先搁几天书,帮助挣几天工分。翁大元说:“你也就认得工分,工分能给你带来个啥?”刘淑芳说:“你是农民,不挣工分你吃啥?”翁大元急了,“娘,我跟你打个保票,你就安心让我读书;要是考上了,也给你挣了脸面;要是考不上,我不白天黑夜、刮风下雨,拚命给你挣工分,累死无怨!”

“这孩脾气忒大,由他去吧。”刘淑芳对旁人说。

“狗日的!她也就是我娘!”翁大元心里说。

该考试了,翁大元对他爹说:“爹,咱们走吧。”

“走

“这次多带几个钱。”

“你抠抠还有没有?”

翁大元抠了抠,“还真有一个。”

“那就等它下了再走。”

终于等到下来,到村里的代销卖了六分钱。爷儿俩的行就多了两个火烧钱。

到了考场门外,“儿,就看你的了。”翁上元说。

“你一边儿蹲着去吧,别烦我。”翁大元说。

到考场坐定了,来了监考老师,竟是一个像南先生一样镜的男老师。“真他娘的倒霉,又碰到一个镜的!”

“翁大元,哪位是翁大元?”镜问。

啥?我就是。”翁大元不耐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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