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选好了布置我们豪华的鸽笼的所有的东西。我选得很有品味而且很周到，没有忘记选一张漂亮的有好多屉的写字台。多洛雷丝掩饰不住对我们每月的付款能力的担心，但我告诉她，莫娜在剧院得特别好，另外我在“院”不是还有份工作吗？

安个家远不止房租这一件事。我发现莫娜把所有的事都想到了，她从那个可怜的傻瓜手里抠了三百块钱。她要来的是五百，但那家伙抗议说自己的存款快光了，因为太大手大脚。她还让他给她买了一件别致漂亮的衣和一双很贵的鞋，这对他绝对是一个教训！

“嘘，不要说了！”我说，“要是我们不付款他们会来要家的。担心什么呢？”

很快我们迷人的小家就变得非常地舒适。我们得知这房原先住着一个富有的法官，他曾自己的设想改装过这房。他一定是一个品味非常的人，而且特别会享受。地上镶着木地板，墙板是昂贵的胡桃木的；一些宽大的可以改成床罩的玫瑰的绸缎窗帘和书架。我们占了一层的前半分，窗外是全布鲁克林最安静、最贵族化的一个区。我们的邻居都有大型的豪华轿车、仆人和名贵的，他们的狗都会让我们。我们这座房是唯一一座改成公寓的。

那天下午她必须去参加排练，我决定自己去买家和其它的东西。我觉得用现金购太不划算，何况我们国家制就是建立在分期付款的购法上的。我上想到了多洛雷丝，她现在是富尔顿街上一家大百货商场的采购员，我肯定她会帮忙的。

“可以这么说，”我承认，“我们总不能永远把磨石压在脖上吧，不是吗？”

我当然让她失望了，不过不是故意的。当时，除了起初心里的不安之外，我真的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每当我焦虑不安甚至绝望的时候，我总是可以靠莫娜给我打一针兴奋剂。莫娜完全是靠明天生活。过去只是一个可以任她随意扭曲的荒诞的梦。一个人绝不能从过去得结论——这是一完全不可信的判断方式。过去，尤其是它标志着失败和挫折时，本就不存在。

我们的两个房间后面，被一个转门隔开的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加了一个小厨房和一个浴室。不知什么原因这间房没有租。也许是它太隐蔽了。由于它的彩玻璃，一天的大分时间房间里都十分暗，或者我应该说——柔和。不过当夕照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映火红的图案时，我喜去踱步沉思。有时我们会脱光衣服在里面舞，惊讶地欣赏着彩玻璃在我们赤的上印赏心悦目的图案。情绪更的时候我会穿着底光的拖鞋在里面摹仿一个冰球名星，或者一边倒立着行走一边尖声唱歌。有时喝了几杯酒我还会试着模仿戏团里我最喜的小丑的稽动作。

么办法不让这些勇敢的情人找上门来，尤其是那些鲁莽冲动的家伙。当然，有一次她同我在一起时曾让他们相信她是同父母住在一起，而且她的母亲是个巫师，父亲又痪在床还受着癌症的折磨。幸运的是我对她的这些勇敢的追求者不兴趣（我总是告诫自己，凡事不要太究），只是对“绝对没有恶意”这句话一直耿耿于怀。

“你是说你对她的义务快到期了？”

这里的位置也非常好，通特别方便，无论朝哪个方向，走不了多远就可以到许多不同的地方：到布鲁克林大桥下面那个奇妙的地方；到地中海东路的

这个词最恰当不过了。没有一位不速之客来打扰我们。我们俩朝夕相伴——在一个温舒适的小窝里。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甚至不需要万能的上帝。也许我们就是这样想。令人羡慕的蒙塔古大街图书馆，一个装满宝藏的墓就在附近。莫娜去剧院的时候我就去看书。我随心所地看我喜的书。这地方实在太了，常常让我无法专心看书。我常常脆合上书，慢慢从椅上站起来，静静地从一个馆室走到另一个，脑里浮想联翩，心里充满了满足。除非这是一永恒不变的生活，我实际上一无所求。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衣住行都是莫娜给我的：那件丝绸睡衣，穿着比影星还帅。那双漂亮的洛哥羊拖鞋，还有那个烟嘴，只有和她在一起时我才舍得用它。就连往烟灰缸里排烟灰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俯去欣赏它。她一共买了三个，每一个都是那么独特致。它们得简直让我心生崇拜。

她认为我就是这人，是个畜生。她说着了，不过她似乎认为畜生是讨人喜的人。我们分手前她又说：“我想我还是不该这么相信你。”

住这里的几个月，我们所有的需要都有计划地得以满足，一切都很满意。

“那个呀！我不会再付很久的。”我微笑着回答她。

“是啊，可你还得付离婚赡养费呢。”她嘟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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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是说商场。”她说，“我是考虑我自己。”

“好了，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你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