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读过康拉德，约瑟夫·康拉德的书。康拉德的书都是关于海的。

我。

“亨利，他是我崇拜的作家之一。要是你能写得像他一样好，那……”他不知该怎么说完。“我最喜的是帕恋的黑》。我读了至少有十遍了。每读一次我就越觉得写得好。”

“是的，我懂。康拉德几乎所有的书我都读过。我同意你的看法，一个优秀的作家……你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怎么样，读过他的书吗？”

没有，还没有。他从未听过这名字。他是什么的，小说家？听名字像是波兰人。

我说，“我会寄给你他的一本书。名字叫《死屋手记》。”又补充，“我有好多书，你喜什么书、我可以寄给你，多少都行。告诉我你读哪些。”

他说不用麻烦了，“我反复读一本书。”

“但是你难不想了解其他一些作家吗？”

他认为自己没有力再对其他作家兴趣。不过他的大儿很喜读书，或许我可以寄给他些什么。

“他读哪一类书？”

“他喜现代的。”

“比如说？”

“哦，霍尔·凯恩，理德·哈格德，亨，等等……”

“明白了。”我说，“没问题，我会寄给他一些有趣的书的。”

吉恩说，“小儿么，几乎不怎么读书。他对科学知识倒有些了解。他只读那些科学杂志。我想他天生是当医生的料，你应该去看看他为自己搭的实验室。那里什么都有，粉末的呀，用瓶装的，等等，里面很难闻。不过这样能让他兴……”

“说得对，吉恩。如果这样能让他兴。”

我一直呆到最后一班车来的时候。走在那黑暗、肮脏的路上，我们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和他们握手别时，我只说会很快再来。“孩们，下次我们来个宴会！”

“别考虑那些，亨利。”吉恩说，“你来就好……也带你妻来。”

回家的路似乎没有尽。我很悲伤，更抑郁、沮丧，似乎就要垮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开灯。一回到我的“巢”我就又安全了。我们那可的蜗居，我从没像现在一样刻地会到它就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温、舒适。真的，我们什么都不缺。即使偶尔会挨饿，我们也知不会永远这样。我们有朋友——而且我们能说会。我们知该怎样觅。至于世界，真正的世界就在我们这四堵墙之内。我们所需的一切都会搬到我们的小窝来。的确，当需要跟别人借钱时，我有时也会变得，难为情，但这时候很少。在急时刻，我可以鼓起勇气去恳求完全不认识的人。忍受耻辱自然是必要的，我宁可忍受耻辱也不愿把自己的痰咽回去。

我走地铁站，街大厦给了我一从未有过的亲切。我已经到家了。路上的行人也似乎是经常见过的，他们并没有迷失自己。我刚刚离开的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简直有天壤之别。可吉恩住的地方只是城市的郊外，真的——但在我看来简直是荒野。一想到我也许会陷这惨境我不禁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