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压在嘴上。

“下次你再见到她，就是在东京了，也许是在内。”说到这儿，他打开他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屉，拿一个贴着金标签的糖果企，就是我和莫娜卖过的那。他小心地打开盒，给我看里边的东西：一份情人卡，一束看起来像莫娜的发，一把象牙柄小匕首和一枚结婚戒指。我看着这些东西，查理盖上盒盖，又把它放回到屉里。然后，他朝我挤挤，掸掸他的衣，说了声“俄亥俄”！我也跟着说了句：“俄亥俄！”

突然，他又把椅转了过来，递过来一张相片。这次换了另一个人，不是莫娜，而是一个和她很相像的人，无法看是男是女。留披肩发，像个印第安人。有一张神秘的、引人注目的脸，使人联想起堕落天使。我觉得很不自在，我正看着，查理把像片翻了过来。在相片的另一面是莫娜，打扮得像个日本妇女，发也像日本女人那样梳起来。她的睛向上斜看，影涂得很重，让人觉得她的睛上裂了两。他又把相片翻过来倒过去的，如此这般，几次三番。屋里是一片可怕的寂静，我想不这样有什么意义。

这时，一名随从来说奥伯斯普里斯克斯韦基到了。他念起那名字来倒像是要奥伯斯葵籽似的。一个又又瘦的人像一阵风似的来了，他径直向查理走过去，嘴里称他为“总统先生”，接着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用的是波兰语。他本没注意到我，幸亏他没注意我，因为我差儿犯了个严重的错误，把他真正的名字叫来了。我正想着，事情的展很顺利。这时候，我的者朋友斯塔苏，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突然不说话了。

“这是谁？”他草率无礼地问，指了指我这边。

“好好看看，”查理说，挤挤，先是朝我，然后朝斯塔苏。

“噢，是你呀。”斯塔苏说，勉向我伸手。“他怎么也参与来了？”他对总统说。

“那得由你来定。”查理温和地说。

“哼。”斯塔苏咕哝着。“他从来什么事也不好，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这我们都知。”查理平静地说，“不过，这都一样。”他接了下钮，一个随从来了。“格里斯沃德，把他们送到机场；用我的车。”他站起来和我们握了握手，他的举止跟他的份完全一致。我觉得他的确是我们伟大共和国的总统，除此之外，他还很机，能力也很。到门的时候，他叫了一声：“同舟共济！”

我们转过，完全是副军人派，重复了一遍：“同舟共济！”

飞机上没灯，机舱里也没有。有一阵儿，我们谁都没说话。最后，斯塔苏说了一串波兰话打破了沉默，它听起来很熟悉，可我除了潘和潘尼这两个词之外什么也听不懂。

“说英语吧。”我请求，“你知我不会说波兰语。”

“试试看，”他说，“你会想起来的，你说一遍，别像个哑似的，波兰语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瞧，就这样……”他开始发咝咝的声音，“现在，打个嚏！好。从发咕噜声，好。”他把卷起来，像地毯那样，“咽一下！

好。你看看……这没什么嘛。基本原理就是有六个元音，十二个辅音和五个双元音。

如果你没把握的话，就吐唾味或者声哨。别把嘴张得太大，气，尖住嘴。就这样，说话快一，越快越好。把声音抬起来一，好像你要唱歌似的，就这样。现在，发腭音。间发咕噜声，好！你学会了。现在跟我说，别结结的：ochigkishyiseiecsuhyifuejtickoeicjcyciu！太了！你知是什么意思——早饭好了！“

我对自己很满意。我们又学了几句，比如说：“午饭准备好了，”“开了，”

“今天刮大风，”“把火着，”等等。我很快就会了。斯塔苏是对的，我只稍微费了劲儿，单词就一个个从我的尖上蹦来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我用波兰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