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教我练柔，他也会这么说的，尽他是大家公认的手。我完全可以想象得，他可以一下把我扔二十码远，然后把我拉起来，担心地说：“真对不起。你过几天就会知窍门了。你知，我也是一时失手。你伤得重吗？”

我最想的事就是痛痛快快地喝儿酒，可是，克很少喝酒。如果他想轻松一下的话，他就去儿别的工作。·工作就是他的好。他连睡着了的时候还在工作着。我这样说是很严肃的。临睡前，他就给自己个问题，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下意识就把它解决了。

我最多也就能从他那儿喝到儿可乐。可就这么儿可乐我也不能安安静静地喝。我一边喝，他还一边忙着给我解释第二天的问题呢。我最烦的就是他给我解释的方法。他是那相信图表可以使一切简单明了的傻瓜。对于我来说，不论制什么表都是一塌糊涂。我不得不大朝下去读那些最简单的平面图。我告诉他我不行，可他持说我受了错误的教育。如果我耐心一儿，我就会很快轻轻松松地学会读那些曲线图什么的了，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这就像算术一样。”他告诉我。

“可我不喜算术。”我反抗。

“亨利，一个人不应该说那话。人怎么能不喜有用的东西呢？算术只是另一为我们务的工。”说到这儿，他详细地阐述了我丝毫不兴趣的科学的意义，可是，我是个好听众。而且，这几天来，我已经发现要想少一会儿活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这么长篇大论地说下去。我好脾气地听着，这让他觉得他真的能诱惑我。我时不时地问上一个问题，好让他多说一会儿。当然了，他告诉我的那些数学方面的事我一儿也没记住。它们都从这一个耳朵，从另一个耳朵了。

“你看，”他会像个蠢人似的严肃地说，“它一儿都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你造就成一个数学家了。“

与此同时，莫娜也正在厨房里活。我听见那些盘一天到晚地叮当作响。我不知他们到底要在这儿什么。那声音听起来像正在大扫除似的。睡觉时。莫娜告诉我，克的太太总是把脏盘攒上一个星期。很显然，她不喜家务活儿。

她是个画家。克从来不抱怨。他想让她当画家——也就是说，在她完所有的家务活儿，还得帮他忙完之后。他自己从不到厨房去。他从来不注意他的盘和刀叉不净。“也不在乎他太太给他吃什么。他吃东西不品味，填饱肚就行了。

吃完饭，把盘往旁边一推，就开始在桌布上写写算算起来。如果没有桌布，一就在桌上算。他什么事都是不慌不忙的，仅这一就快把我成神经病了。“

他在哪儿工作，哪儿就又脏又，还堆满了许多没有用的东西。要是他想找什么的话，就得先搬开一大堆别的东西。如果他手里拿的刀脏了，他就会慢慢地用桌布或者手绢把它净。从不大惊小怪，也不表示不满。他总是像条冰河似的，缓缓地、不屈不挠地向前淌。有时候，他手里一下夹着三支烟。他烟就没停过，睡觉对也。烟堆了一大堆。他太太烟也很凶，一接一地。

我们唯一不缺的就是香烟。至于吃的东西就是另一码事了。给我们吃的东西就像是发救济品似的，只给一儿，而且吃的东西都是引不起人胃的那。当然，莫娜曾经主动提帮助洛塔饭，可洛塔拒绝了。很快，我们就明白了为什么。她很小气。她怕莫娜鲜的饭菜来，我们吃得就多了。她这倒是正确的！我们一直在想，要是能把厨房接下来，好好地吃上顿饭该多好啊！我们不停地祈祷着他们城几天，好让我们把厨房接过来。那时候，我们就可以餐一顿了。

莫娜说：“我就想吃烤。”

“我想吃——或者一只的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