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污言秽语，人们来此看戏就是为了寻求官上的刺激，就是像《情狂》这类的剧目。实际上我本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

独自散步到家时，我经常发现玛尤莉和莫娜还在等我一同吃晚饭。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顿简单的晚餐。玛尤莉说这只是零，实际上包括冷果仁、意大利腊、酪、橄榄、酱菜、沙丁鱼、小萝卜、土豆沙拉、鱼酱、瑞士酪、咖啡、一块酪糕或奥地利苹果饼，“再附带芹香白酒、牙产酒。有时，品尝咖啡或酒时，我们会打开留声机，放起约翰·雅各布·尼尔斯的唱片。我们最喜的那首叫《边走边想》。这首歌中，歌手嗓音清晰而亢。一歌声带有一丝颤抖，突显示这位歌手独特的风格。用于伴奏的德西琴发的金属般有力而劲的声音使人产生一由衷的快喜悦的觉。他的声音让人回忆起阿瑟·默林·吉尼瓦。

他的歌又让人到他和古克尔特教的祭司有些相同，像所有那些创作赞诗的人们一样，他的歌声遥远而神秘，似乎天使们在这歌声的伴随下飞上了天空。他歌中的基督耶稣、圣母玛丽亚和约瑟夫变得栩栩如生。只要他用手轻轻那么一拨琴弦，就能创造一连串富有力的乐曲。它们能使夜空中的星星闪烁得更加明亮，使山野和草地上现披着银白纱的影，使小河更加快地淌。当他的歌声已久久消逝之后，我们还静静地坐在那里，聊起他生的地方——肯德基州，谈起蓝岭山脉和来自堪萨斯的民谣。喜唱歌的玛尤莉在这时经常会哼唱起一支我们从儿时起便很熟悉的老歌。

老农夫年历上说九月是辉煌的季节，是豪猪尽情享用已见成熟的苹果和梅鹿偷吃被农民们心护养的绿豆荚的时节。九月对我来说是段闲暇的时间，终日无所事事。从我们的窗望去，可以看到一排排被心护理的园。园中矗立着“棵棵参天大树。所有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和宁静安详。树上的叶已经开始发黄变红，有的已经飘落下来，散在草坪上，像是为草地绣满了彩缤纷的图案。坐在早餐桌旁，望着窗外后院中的景致，我时常陷沉思。在那些和煦明媚的日里，有时树上的枝叉和树叶一丝不动，只有院里的各昆虫不停地嗡嗡作响。不久之前，我还同另一位妻住在这附近，推着一辆婴儿车走在这熟悉的街上，有时还带着孩到公园去看她在草丛中蹦，真难以想象这一切就发生在不久以前。

现在，倚在窗前，过去却变得遥远而又模糊不清，似乎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人上一样。我心中有一滋滋的在其外的觉。我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海豚一样在记忆的海洋中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这时，如果我膘一莫娜，我会错把她认成一个陌生人。有时我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了。把视线从莫娜上移开，我到一只手扶到我的肩上，是莫娜。“你在想什么？”她问。（直到今天，我还能回忆起当时她的声音听起来有多么遥远。）“想什么？我什么也没想，只不过在自日梦罢了。”我回答。随后她会向我解释我看上去那么聚会神，像是在想什么事儿。这时，玛尤莉就会来：“他大概是在考虑下一该写些什么。”

我便立即附和：“对，玛尤莉，你说得很对。”听到这话之后，她俩便不声不响地走开，留下我一个人。上，我又陷了原先的沉思。

住在离地面三层的楼上，我有一在空中飘浮着的觉。我前一动不动的草坪和木丛会在一刹那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只有在梦时才能看到的景。

这些景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从我前一个个飞快地掠过。有时，我看到的一些穿古代服装的奇怪影竟然有缨尔·约翰逊、迪安·斯威夫特、托斯·卡莱尔以及伊萨克。沃尔顿。有时，我又看到战场上硝烟散尽，一些穿战的兵士披着他们华丽的战袍、迷茫而又不知所措地站在一片布满了死尸的战场上。我还经常梦见鸟和其他一些动，尤其是那些模样古怪的妖怪。对这些奇怪的景象，我早已变得习以为常了。我能毫无觉地在过去的记忆间游，就好像坐在一电影放映机旁观看这一幕幕情景似的。我还时常重温儿时的某次经历。例如，当我第一次看到或听到某事时那奇妙的觉，这时，我就到自己在同时扮演两个角。一个是刚刚接新鲜事的孩；另一个是那个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孩的一举一动的人。少数情况下，我还能一边想事，一边重温长久以来一直被遗望了的旧梦的几个片段。我只是想重复那个梦的意境，并不想去追求梦的每一个细节。对于自己能在事隔很久之后还能回忆起这个旧梦，我已经到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