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了很大劲儿才找到那个卖冰的人。他在一间离阿宾顿广场不远的地下室里。

“银行？”她迷惑地盯着我问。

钱！还有人们谈论的那叫苯齐林的药剂……给我在胳膊上打上一针苯齐林，我就只好乖乖地把钱来了。

我们握着手，互相问候后就走了他的住所，这时，我看到了梅耶先生的妻。

简直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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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死！你把它给忘了！真有你的！”

“好啦！你还是散步去吧！明天再去存钱不行吗？钱又不会飞走。”

“噢！天啊！我把钱的事全都忘了。”

一路上，我的手不停地摸着袋里的钱。我心里到一阵。最后，像个贼似的，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躲了起来，把钱都掏了来。我早就说过大概有五百元！实际上，我有五百多块钱啦！我兴奋极了，真想立刻跑回家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莫娜。

这会儿该是人们吃晚饭的时候了，而我却还没吃早饭。失望之余，我随便在一辆动餐车那儿买了份火加。边走边吃，一会儿就到了华盛顿广场。我扑通一下坐在一张长椅上，心不在焉地看一群鸽啄地上的面包渣。这时，一个乞丐从我面前走过，我想也不想就递给他一张一元的钞票。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钞票，好像那是张假钞似的。当他最终确信这是真钱后，便一个劲儿地向我谢，然后像只麻雀似的，连蹦带地走远了。

“对，就是银行，就是我们存赚来的钱的地方。”

他看上去和十年前当我还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时一儿没变。只是现在我突然发现了自己以前从没有注意到的一，就是他看上去和那个连环画上的“忧郁的盖斯”

慢慢地，我又到饿了。简直是饿极了。我一路小跑着向家跑去，一只手地压着前那个装着钱包的上衣袋。我已想好了早饭要吃些什么：一个煎得的卷，外带冻醺鱼，一酪和果酱，还要带芝麻粒的小面包，上面涂上厚厚的一层甜油，再来一杯加鲜油的咖啡，最后是一碟草莓拌酸。唉……没有酸也成。

我在外面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估计人已走了才回去。我一门莫娜就对我说：“你现在最好买些冰回来。”听了这话，我关上门走了来。

真是疯了，月亮都快升起来了，我却还当现在是早晨去散步呢。

上带着五百多块钱，我为什么就不能拦一辆租车呢？这样，一切麻烦不都解决了吗？路上，我脑里尽是些古怪的回忆，而且都是些支离破碎、彼此间毫不相的回忆。无论如何，我脑海里总能清晰地闪现梅耶先生的影。梅耶先生是我父母的老朋友了。我似乎看见他正站在一阶楼梯的，正等着迎接我们一家呢。

“什么时候天才能亮呢？”我自言自语地说。

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件事。“唉呀！现在太晚了，银行一定关门了。”

到家门时，我才发现自己忘带钥匙了。我了下门铃。大脑中想着早饭，都快来了。几分钟后，莫娜才来开门，看到是我，她把一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不让我声：“嘘——罗斯梅尔正在屋里。他想和我单独谈谈。一个小时后再回来。”说完，她又跑着回去了。

我不停地向前走。我的双脚几乎都不贴地了。我觉得自己好像穿着双旱冰鞋一样在地上飞快地动。我的双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我的耳朵也全都竖了起来，留心着四周的动静。我是那么聚会神，我敢打赌自己能一气数到一百万再丝毫不差地倒着数回来。

不过，我没有跑，而是踱着步慢慢地向前走着。我暂时都忘记了自己吃早饭的事。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数错了。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绕到一幢破旧的已没人住的房后面，又把钱都掏了来。这次，我一分钱一分钱地仔细数了一遍，结果是五百四十三元零六十九分。我都快抑制不住自己了，兴奋得颤抖起来，也有儿害怕。因为这么晚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钱走在街上真是太危险了。我提醒自己最好沿着有街灯的路走。一直走到停，要不然随时都有别人从后面袭击你的可能。

她刚刚从厨房里来，用她着的那个洁白的围裙不停地着双手。她是个瘦弱小的女人，总显得那么净利索，还不说话。她用德语同我父母谈着。她德语说得特别的文雅，比我在家常听到父母说的那德语要好听得多。有一件事我总也不明白，就是她大得足以梅耶先生的妈妈了。当他俩

这是个大结实、不言语的波兰人。他告诉我他曾给我们送过两次冰，但每次都没有人应门。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似乎是在问：“你打算怎么把这些冰回家呢？‘他的态度再明确不过了，这次，他可不再会帮我送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