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母亲，什么是西班牙？”

“我猜想是一恶冒。可能是从西班牙传到维也纳的。好啦，现在你该走啦！天太晚了。”

“我现在知你为什么愿意当画家了，盗。”胡斯迪尼婀娜又了来，她可是压不住火的。“因为画家们是同模特儿一创造伟大生命的，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别开这玩笑。”卢克莱西娅太太责备。“他还是个孩。”

“他已经长大啦！夫人。”她回答说，一面慢慢张开嘴她那洁白之极的牙齿。

“在画这些模特儿之前，他首先跟她们游戏。”阿尔丰索不理睬主仆之间的对话，重新回到自己的思路上去。“他让她们各姿势，不断地试验。穿着衣服，不穿衣服，半穿衣服。

他最喜的事情就是换袜。红的、绿的、黑的，各颜的袜。他还让她们躺在地上。

有时集合，有时分开，有时抱成一团。他让她们打架的样来。他静静地望着她们，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他和两妹游戏，好像二人是洋娃娃一样。直到灵来了以后，他才开始作画。“

“嘿，来游戏吧！‘彻斯迪尼婀娜挑衅地说。”比如，脱衣服吧。可那是给成年人看的啊。“

“够了！结束吧！”卢克莱西娅太太声呵斥。胡斯迪尼婀娜和阿尔丰索吓得目瞪呆。

她稍稍克制：“我不想让你爸爸又给你提一大堆问题。你必须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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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母亲。”那孩结结地说。

他吓得脸苍白。卢克莱西娅太太对自己声说话有些后悔。但她不能允许他如此情洋溢地大谈埃贡·希勒的隐私；理智告诉她：这小的话里有圈、有危险，她必须躲开。

什么事情惹得胡斯迪尼婀娜用这方式刺激他呢？那孩离开了厨房。她听到他在小餐室里收拾书包、笔记本和铅笔。等到他再回到厨房时，他已经打好领带，上了帽，系好了制服上的纽扣。他站在厨房的门框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睛，气自然而然地问她：“母亲，我能亲你一下告别吗？”

卢克莱西娅太太本来已经开始平静的心脏，又重新加快了动；而更为令她慌的是胡斯迪尼婀娜的微微一笑。怎么办？拒绝这一要求是荒唐的。她同意了，弯下腰来。立刻，她觉得面颊上犹如小鸟啄了一下。

“也亲你一下，行吗？胡斯迪。”

“小心，别在嘴上。”姑娘放声大笑起来。

这时，那孩为姑娘的打趣乐不可支，一面笑着一面踮着脚去亲吻胡斯迪尼婀娜的脸儿。当然这很愚蠢，但是卢克莱西娅太太不敢注视女仆的睛，也不敢责备她开这样俗气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