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生个孩自己抚养。

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恋发生在我5岁的时候……你们别笑，先听我讲，等我讲完后，也许你们就笑不来了。

那是战争年代。我父亲主一个军用飞机场，我母亲是一名军医，他们都在一个单位工作。因怕我在战中丢失，不愿将我寄放在亲友家中或儿童养育院里，就把我带在边。机场随着战线的移动不停地搬迁，我也跟着他们一同转移。我伪装起来，躲在一包衣服下面，遇到检查，便一动不动。上级领导到单位视察时，他们便把我藏起来。我就这样跟着动队度过了整个战争时期。

有一次从航空学校分来一名新飞行员，他才18岁，是这里最年轻的战士，可那时他在我的心目中却很大，是个大人。

他个的，满金发，一张晒得黑红的脸膛，一双蓝睛。他情活泼，胆量过人。他叫弗洛德卡，人缘特别好。单位的医务室和病房里有几个姑娘，还有一位名叫拉伊什卡的女报务员，都盯上了弗洛德卡。那个拉伊什卡好像还真有门儿。可我还是把弗洛德卡从她手中抢了过来。你们别笑，这是真的。

那个男孩——如今在我这个快40岁的老太婆里他那时的确是个男孩——他怎么会被我这个队里人人惯的女娃迷住，我不得而知。可当时我们确实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我每天早晨起床后立刻跑到飞行员宿舍。大家隔窗望见我，就朝弗洛德卡喊：“你女朋友一大早就来看你了，还不快接她去。”

弗洛德卡便跑到门迎接我，将我一把抱起来，然后才一同到堂吃早饭。他盘里的好吃的，一般是一两块果脯什么的（这在战时都是难得的佳肴），常常理所当然地归我享用，因为我是他的“女朋友”呀。我父母不让他这么惯着我，有一次居然一整天都没放我去，怕我打扰他。我在家里又哭又闹。当弗洛德卡现在门时，他们都吃了一惊。他在门向父亲行军礼，说：“报告司令员同志。请允许我把女朋友带走；到了我们检查飞机的时候了。”

他们便放我跟弗洛德卡走了。我们俩兴采烈地奔向机常弗洛德卡清理、维修他那架飞机。那是一架u2型侦察机，他的同伴们给它起了个外号叫“书橱”。他检修发动机，拧拧这儿，那儿；我呢，爬上机，拿块抹布四灰。完之后，弗洛德卡又把我抱机舱，我们就绕机场转上两圈。

这也得到了父亲的允许。下了“班”，我们俩一起去吃晚饭。

堂里的飞行员们就会逗我：“喂，劳卡，你的飞机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郑重其事地回答。

一次，弗洛德卡为了我和另一位飞行员了一仗。那天我玩累了，跑到他房里去喝。

有几个人在宿舍里偷着喝酒，可他们并不避我，弗洛德卡教过我要对朋友讲义气。单位里的事我都知，有时甚至比我父亲的消息还要灵通。我了屋，发现弗洛德卡不在，就随便拉住一个人向他要喝。这个混喝得醉醺醺的，竟然给了我一杯烈酒。我喝了一大，呛了，哭得死去活来。弗洛德卡一听到我的哭声就奔了过来。

他立刻看事情的原委，把我抱在怀里，给我喝。我不知他在什么，还继续号啕大哭。等我不哭了，弗洛德卡放我躺在他的床上，然后揪住那个捣鬼的衣领把他拖到外面，揍得他鼻青脸，一星期都没消。当然这件事我父亲压不知。从那以后，我愈加觉得弗洛德卡是我的等保护人，比父亲还一级呢。

可过了没多久，他和那个女报务员拉伊什卡之间开始了一段罗曼史。这个妖。我至今还恨她呢，他们常常在我睡着之后幽会。我不知他们好了多久，好到什么程度，直到一天有人跟我开玩笑：“你那位弗洛德卡和拉伊什卡对不起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