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事先不打招呼就去看她。

我母亲想让我产，但我不听她的。我的觉并不总那么好，肚里的孩一天天长大，而我却比怀前吃得更糟。最后我简直都不想要这个孩了。父母的钱我一也没要，虽然他们主动给我——我自尊心很，这你们知。我开始变得失魂落魄，丢三落四。这么贫困，我居然还丢钱，常常把钱放在家里的某个地方，可就是找不着。有一次我向安娜·尼古拉耶芙娜诉说我近来的不幸遭遇，她让我个钱包：“你总是把钱放到手提包或袋里，所以不容易找到。”

从那以后，我开始注意到，我常常无意中在我大衣袋里的手底下，或是在我的手提包里发现钱，钞票不象我通常那样折一下，而是折两下，我想，这是我丢三落四，生活邋遢的缘故。

这些三五元的钞票可真救了我的命。我唯一到不安的是，丢了钱后又突然在某个地方找到快要成为我的习惯了。

怀第六个月的某一天，我去看安娜·尼古拉耶芙娜，发现她情况更糟了，甚至不能起床。我在那儿一直等到大夫来，给我婆婆完检查后我随大夫走到门厅，问她：“大夫，她怎么样？严重吗？”

“喔，怎么跟您说呢？我们无法给她换个心脏，而她的心脏已经衰竭了。你要最坏的准备。我们可用药至多维持她一年，但最后……”“或许她能住院吧？”

“你试试吧，象她这样的年龄，又是领养老金的人，还住院。除非你有门路。她真的不行时会来辆救护车，要不然……得了吧，别找那麻烦了。”

想到安娜·尼古拉耶芙娜活不到斯拉维克回来，我忍不住泪如泉涌。设法控制自己以免让她从我脸上看什么来。

我回到屋里，婆婆对我说：“别伤心，孩。我现在可以放心地死了，因为斯拉维克不会孤独了。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我的孙……好，不说没用的话了，去商店为我买什么吧。那儿是我的包，钱就在里边。”

我拿起包，记住了她要买的东西，就上街了，我在商店选了、酥酪、酪、但打开钱包付款时我不禁大吃一惊：钱包里所有钞票都整整齐齐地折了两下，跟我找到的三五块钱的票一模一样。而她每月的养老金是45卢布，就这么钱她居然还要分给我一些。

然后我去面包店买面包，这时我的泪止不住地往下。

像个孩一样，我梦想着发生奇迹，她重新好起来，斯拉维克也回来了。我们俩都工作，给她买一件温、鲜亮的大衣和温的冬靴。她冬天从未过门，因为她的棉大衣太沉，她都穿不动。我用这梦想来安自己。

但她最近去世了，就是我正要分娩的时候。我们再也不能给她买大衣了，而且我从未当面叫她一声妈妈，只是有时在心中叫——我太腼腆。她留下了一个装钱的小纸袋，上面写着：“给佳丽娜”。这些钱都是从她的养老金里攒下来的，是她一生的全积蓄——28卢布80戈比，我得用这些钱作安葬费，这也贵的。我只保留了一张五元票，我不打算它，无论生活多么困难都不。不，这不是从那28卢布中留下来的，而是另外一回事。劳改营之前我在收拾夏季用品时，在我的上衣袋里找到了它，准是夏天时妈妈放去的。

斯拉维克回来时，我把它给了他。

佳丽娜婆婆的故事动了大家，同时大家都尽力安佳丽娜，因为讲完故事时她已经泪满面了。

等她平静下来后，奥尔佳便开始讲另一个故事。

故事之七

女工奥尔佳讲述。故事把我们带到了战争年代，那时不仅有英雄业绩，也有犯罪行为。

我实际上是来自农村。直到18岁我才到列宁格勒造船厂上班。在这之前我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