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这事没完，不把那个畜牲送到大狱里，我们绝不会罢休！”梅晓丫的声音不大，但很定。她知跟潘瘸的关系，说话时睛始终盯着她。

“我知你心里难受，了这事，别说你俩，我这个旁人都掉泪。谁让我们是女人呢？女人的心是通的，一个遭了难……”

梅晓丫窝在心里的狐疑悲痛和愤懑倏地烧起来，她截断她的话语问：“你还掉泪？别以为我真是个傻。这事你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你安排我住黄屋里？为什么潘瘸有屋的钥匙？你现在不用解释，解释我也不听，到时候会有人找你解释这一切的，你想不解释都不行。”

“这话怎么说的？好好的把火烧到我上？给你安排到黄房间是我，可只要你来到这里，安排哪个房间他都有钥匙。这房、公司都是他的，他怎么能没钥匙？拍良心说，我提醒过你多少次，田婶让你住这儿我还跟她发脾气。她人木讷，不知这儿的事情。潘瘸把伙房当成了他的后了，我们这些厨娘自然也就成了后娘娘。黄、我、还有以前好几个厨娘，不都是他碟里的菜么！黄这次产假，生的就是他的孩。田婶若不是年纪大，也是逃不掉的……”

梅晓丫上那神经又吱吱叫起来。她想起了初来时的预，那条很像路的结了冰的河面，最终还是把她们吃冰冷的窟窿里。她不明白倒霉的事情为什么如影随形地粘着她？小时候妈妈不让她夜里照镜，说那样会沾上晦气，甩都甩不掉。离开学校后，白天她都不照镜，她本就没有镜，她和朱慧是对方的镜，她们互相看看，抹抹，没有大的瑕玷，也就过去了。可这没有用，倒霉的事像熟悉路的狼崽，把她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

“你明知他是个畜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样，不是帮凶，也是窝藏！”

“哎呀！我现在是黄河也洗不清了。”晓两腮通红，从里迸的泪了影，变成暗红。“我都提醒你到那份上了，还不够哇？说实话，这冒多大风险啊，要是潘总知了，不把我砌墙里，也会剥光了吊在树上冻冰。再说，我哪晓得你悟这么差，还以为你就想傍他呢！你又不是不清楚，这年，多少女孩都想傍有钱人。我没想靠他，我知他靠不住，我最初也是被他迫的。可我离不开他，我找过工作，也过很多活，后来才发现，像我这样从农村来的女人，除了，什么都不被人需要。我是用养活自己，然后再去卖自己的。我知这样说你会觉得我很贱，可我也没办法，我尝试了很多，可所有能养活我自己的路，都得经过我的。”

的话化解了梅晓丫的怨恨，联想到自己求职的遭遇，甚至同情起她来。“那你也去告他，我们一起去告，这次一定要他下大狱、挨枪……”梅晓丫说。

“我可不敢，我这次来就想劝劝你，你也别告了，找他要钱，你们远走飞吧！你俩都年轻，好日多着呢！别让这件事拌住了脚。这次我把话挑明说，你们告不赢他，他有钱，能耐可大了，原来也有女孩告他，结果都惨。”

梅晓丫扶着墙一朝外挪动，她想去给朱慧买吃的。晓走时给她留钱，是田婶他们几个人凑的。梅晓丫没客气，就把钱攥在手里。晓走后，她又厕所，学朱慧的样将钱内里。到了医院大门，梅晓丫傻了，医院门前有块足球场大小的院，它的中心是一个坛，里面着雪松，坛四周依次排放着几条漆成红的长凳，低矮的冬青树被修剪得很整齐，绕着围墙延伸到墙的爬山虎里。空的场地上连株可以扶的树都没有。没有扶手，梅晓丫不敢走，她的脚趾骨折了，撑不住。场地那边像一片小吃摊，袅袅烟雾裹挟着温馨的气味钻鼻孔，撩得人满生津。就在她焦急地翘首鹄望时，邢勇骑着托车过来了，他的后坐上挤着两个警察。

“邢勇。”梅晓丫喊。

邢勇拎着盔愣在台阶上。“你喊谁？”

“邢勇，你不认得我啦，我是梅晓丫，梅晓丫。”

“噢，是你——你这是怎么了，被车撞了吗？”

警察走上来，梅晓丫也认了他们，就是当夜抓捕潘瘸的邢宝刚和孙元。

“哎，你俩怎么认识？”邢宝刚指指梅晓丫说，“这就是报案人，不，也算是当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