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在农村跟一个小媳妇好上了。一天夜，在外活计的小媳妇的男人领本族人摸回村……床上的小媳妇全然没有当初的柔媚缱绻，居然涕泪纵横地揪住他，撕碎了他的领，大喊畜牲，……他肌畜，抢过旁人的火铳，将她的脸炸开了……

邢勇瞟见潘瘸的神态，心中暗自惊喜。赌博大都如此，赌到最后，变成了赌气，气闷上脑门，什么样的蠢事都能来。邢勇心里跟梅晓丫说：丫啊，我正把这个恶人得发疯呢，你要是能看见该多兴！从第一次分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来自内心的笑容，她的笑容就象她描述过的那红颈翠尾的小鸟，永远飞离了巢。她悒郁、颓靡、沮丧，她曾跟他说自己睡觉像跑火车，劲大，气量足，一咕噜到天亮，而朱慧死后，她常常从睡梦中惊醒，浑是汗，婴儿般的脸上挂满了泪珠……这一切，就是对面这个畜牲造成的——而此刻，这个畜牲正在浑然不觉中跌陷阱……

“夏老板，哪里发财？”潘瘸问邢勇。

正浸悲愤与激动情绪中的邢勇没注意潘瘸问话，耗用脚碰了他一下，他这才醒过来：“云南。”

“卖粉？”

“不，那是丢脑袋的买卖。我的是古董生意。”

“说你是卖粉的我信，说你是盗墓的我也信，可是古董，你没觉得自己缺副金丝镜？”

“人不可貌相啊！”胡麻嘴：“人家算卦的都说我是锄命，到死也是啃地的，谁想到我他妈是医生。”

胡麻话声刚落，屋里人笑成一团。耗小豆里着泪，嘻哈：“麻呀麻，你要算医生，我就是娱乐有限公司的总裁。”

黑三冒着鼻涕泡讥笑：“我就是环球影视公司的ceo……”黑三买了一台录像机，专门给民工放映三级片。

潘瘸却绷着脸。他说：“夏老板，你不是卖粉的，也不是盗墓的，更不是古董商，没有哪个古董商有这样的量，压着黑桃3朝上叫——我真觉得你很面熟，倒像一个人……”

“是谁？”

“一个雷。”

“雷？”邢勇指尖一动。

赌场顿时鸦雀无声。

潘瘸见状，龇牙笑：“一个着盖帽的小臭虫，不知自个儿上有几两血，天天跟我磕——你们瞧着吧，用不了几天，我不把他挂到树梢上，也会把他砌到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