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没有闭。绝望

我已心瘁，我忍受不了看见她那微小的瞳孔。自从我在浴室里发现她毒那天起又过了三个月。至少每周一次，报纸都要报一起因过量使用毒品致死的消息——只用几行字——海洛因的牺牲品已经变成和车祸一样司空见惯的社会新闻了。

他们走了，我却泪如注。我突然觉得自己被所有的人抛弃了，心中充满了对警察、对政府疯狂的仇恨。这天早上，报纸又报了一个年轻的毒者的死，又是一个。那年已经死去30个了，可光才到5月份。我真不明白：电视告诉我们，用了数额庞大的金钱来和恐怖主义作斗争，而与此同时，那些毒品贩却自由自在地在柏林逛来逛去，在光天化日之下售海洛因，就像卖冰激凌卷一样。猛地，我听到自己在大声说：“混！”

她持着不再注，却仍大麻。但我不再被假相蒙蔽。我经常翻动她的房间，总会发现一些可疑的用。甚至有两三次，我找到了注。我把它扔到她的面前，她却像是被谁得罪了似地大喊大叫，说这是特莱夫的，是她没收的。

我害怕得要命，特别是克丽斯娜再不向我说心里话了，明显的事实也要否认，这使我要发疯了。当她觉得被揭了，就变得野而凶恶。逐渐地，她的人品变了。

我为她的生活而发抖。她的零钱——每月20克——我只是一一地给她。如果我把20克一下都给她，我恐惧地想，她准会给自己注一针，可能是致命的一针。最坏的并非是知她已毒成瘾——我几乎已经形成了这个概念——而是时时担心下一次注可能就是最后一回了。不像她的女友普西，她还时不时地回家，这我还得谢她，而普西的妈妈常着泪打电话给我，问她的女儿可能在哪里。

何帮助，哪怕这与他们的意愿相违背。

直到12半克丽斯娜才回来。我看见她从一辆奔驰牌轿车上下来，车正停在我们楼前面。天啊，我想，她已经失去了最后一自尊，这是灾难啊！她被葬送了。我把她拽过来，揍她，打得我两手发疼，然后，我们两个面对面地站着，一起着泪。克丽斯娜完了。我冲着她的脸喊她是个婊：“别否认了，我知。”她只是摇着，呜咽着说：“可不像你想的那样。妈妈。”

我什么办法也没有找到。但是，当克丽斯娜度假回来后，我的觉是她不需要治疗了。她容光焕发，使我相信我们赢了。

但这只持续了几天，我从她那缩成大针一样的瞳孔便看来了。我再也不能忍受她这样的言巧语了：你说的是什么啊，我不过了一支掺大麻的烟。这是一段可怕的时间的开始，她没完没了地撒谎，虽然知我会戳穿她。我禁止她外，但她不放在心上；我差把她锁在家里，可我又怕她从窗来。

后来，当克丽斯娜到情况糟糕透，最好是自己去接受治疗（哪怕这很严峻）的时候，他们却告诉我们：“已经满员了，再等上六到八周吧。”我只能这样向他们说：“如果我的女儿在这期间死了呢？”“啊，当然，那就请她来和我们的顾问谈谈吧。让我们看看她接受治疗的愿望是不是严肃的。”他们的让步使我不能报怨他们：他们的床位太少了，不得不行一番选择。

克丽斯娜拒绝和我谈话。只要我涉及到毒品问题，答总是不变：“让我清静一吧！”我觉得她在任自己堕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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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我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这天晚上，我打了克丽斯娜，狠狠地揍了她一通。我先是等她回来，像木一样坐在床上，心中充满绝望和懊悔。我把一切都错过了，我的婚姻是错误的，我在职业上消耗了过多的力。再加上由于怯懦，对于克丽斯娜的情况视而不见。

我没有问她详情，打发她洗澡、上床。我所忍受的痛苦，任何人也想象不来：克丽斯娜卖给男人！我觉得这一击比我知她注海洛因还要可怕得多。

各想法在我脑海中搅作一团，使我理不绪。我坐在起居室里，一件一件地看着我的家，我真想把它们都砸烂。“看吧，”我对自己说：就是因为这些你才自找苦吃！“我开始哭了起来。

我生活在警觉之中，电话铃一响就心惊：这会不会是警察局，尸认领，还是什么其它的惨祸。直到今天，电话铃的一个音符就会让我从床上下来。

有一天，我从办公室回来，发现他们两人并肩坐在克丽斯娜屋里的床上，正在给一把勺加。我对他们这胆大包天的行为惊呆了，只会向他们喊：“，上去！”

她经常和我说起她的女朋友普西，她卖给那些老家伙们，以便赚钱购买海洛因，她觉得这样令人生厌。她自己，她永远也不会……她对我说，她很兴终于远离了这些肮脏的东西。她的态度很诚恳。我可以向随便什么起誓，她是认真地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