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说：“哪那么巧，就能碰上。”

后来呢，宋丽没咋听佟桂英的话，结婚没过一个月，秦书记就住两次院。一次是心脏不好受，发动机失控似的，一分钟180多次；另一次是前列坏了，撒泡比老娘们生孩还费劲，小肚胀得鼓鼓的，前面却说啥不开闸，你说那谁能受得了。大夫说，这俩病都跟劳累有关系。人家大夫没敢说直接累的。但到佟桂英这就直来直去了，她跟宋丽说都是黑夜把人家秦书记累的。宋丽说我不是想抓时间要个孩嘛。佟桂英说要孩选准日，有一两回也就够了，你那地方不是粥锅，不是米越多越多越好。宋丽还不服气，说你没念多少书，不懂什么叫概率，概率大才机会多。佟桂英说盖绿呢，哪天晚上你俩盖多了，非捂绿了发不可……

李生说：“对对，我今晚要找企业的，给乡下贫困捐款。”

佟桂英说：“中啦中啦，你别他娘老鼠嚼碟，满嘴是瓷儿（词儿）啦。今天这屋里就咱俩，我可跟你说，我跟你一个被窝里了这么多年，甭你是咬牙放，还是满嘴酒气，我可都没嫌过你。你家里呢，发送你老爹，伺候你老娘，还有你那一大堆穷亲戚，我可是都尽了力。这会儿，我还想帮你再晋升晋升，当一回县长。我呢，也不瞒你，也想会一把当县长老婆的滋味儿。话说回来，我这么玩命给你拉车拽，可没有力再加着你的小心。回我傻乎乎累够戗，你却在外找相好的，找一个相当‘副级’的，我可就太冤啦……”

李生咽下馒说：“哪的话呀，你是女中豪杰，佟桂英，穆桂英，大破天门阵，你为我……不论是工作，还是家里，都是立了大功的。说老实话，你在我心中分量太重，所以，轻易不敢评价你……嘿嘿……”

李生拎起鼓鼓的包，就下了楼。作为青远县的常务副县长，李生满可以住新近给县常委还有老同志盖的面积较大的楼，但李生没去，还住在佟桂英单位工商局的家属楼。这楼虽然旧了，房面积也小，但位置好，在县城中心，而且在工商局的后院，安全，俩人上班都近。再有就是佟桂英不愿意住在领导扎堆的地方，那里太引人注意。佟桂英的话说，新楼那一帮囚在一块，个个破盒还老端着，太累，不如蔫不溜跑单帮。《沙家浜》演了好几十年，谁也没见过阿庆，可人家是正经阿庆嫂的老爷们儿。李生在外面工作大刀阔斧敢说敢的，但回到家里，基本上是听佟桂英的。佟桂英说老爷们儿不能家里家外白天黑夜都那么累，过去大人家使大牲都讲究不许累剌啦了，得让它悠着，何况咱们这些老爷们儿也算得上是这县里的宝贵财富，使坏那也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组织。所以，在家就让他放松放松再放松，没权没权再没权，连夜里想办的那勾当，都不能由着他们的来。比如宋丽吧，她和秦书记不仅不是原，他俩还差十来多岁。当初宋丽跟佟桂英征求过意见，说秦书记对自己那个的，一次见面就攥住手不放，第二次就想接吻……佟桂英说不就是亲嘴吗，秦书记可烟，你受得了吗。宋丽说我都这岁数了还待在闺中，受得了受不了那不都得受，何况他是一把手。当时她们俩人还说了好多，但其中有一，佟桂英早就给宋丽提了醒，就是别看秦书记对你一盆火，恨不得烤熟了一吞下去，但他毕竟比你大多了，又是结过婚的人，就好比乡下的公猪，看着壮，其实里面是糠的，一旦你俩躺一个床上当了夫妻，你得忍着，别把他当儿使，使坏了，全县人民都不答应。当时把宋丽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说桂英你都城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改不了撒大的习惯。佟桂英说穿衣打扮都能改，唯独这情改不了啦，我也不想改，这么着多痛快，想啥说啥，浑上下哪都舒服。

佟桂英说：“谁也没让你非碰上，万一呢，万一呢你懂不！”

佟桂英说：“你再喝粥呀，别那么噎着。哎哟，这个孙小云跑哪去啦，准是找小焦仗去啦。老李，你要是碰见孙小云，让她赶来。”

李生连连摇，又指指墙上的钟说：“打住打住，桂英你就放心，我要是有半邪心，就让我脑瓜长疮，脚下脓，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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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说：“说得对，就你说的办。你还是打你的电话吧，打完你也抓吃饭，我走啦。”

佟桂英皱眉说：“恶心人，快你的！你吃完你快走，你在家碍事。”

论我一下，是不是我长得黑，不值得你评一回？”

当然，那些不少都是老话。这阵佟桂英和宋丽她们打牌，都动真格的，顾不上说那些话，而且，还怕话不投机，说别扭了把牌局搅了。虽然打牌的人多啦去了，但也不是什么人跟什么人说凑就凑到一块儿的。一般说来，人家不大愿意跟她们这几位“

佟桂英说：“这事不赖，我说，你狠着的，让那些多捐钱。妈的，一顿饭够一农民吃一年的。对啦，不能让他们把账到公家那里去，得让他们从自己袋里掏，要不然他们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