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河堤上的路停下脚步，因为我看见了john。

他一个人坐在河堤旁的石墩上，手上拿著看到一半的书，睛盯著前方，不知在看什麽，看得很迷。我也了迷，一时手上拿不稳，书包咕咚一声，便往河堤去。

隔天中午，我好不容易买完所有人的午餐，正坐在座位上气时，iriss却领著大批女生走到我面前，我惊讶地抬起。

「拜托，不要这个样。」

「河岸那的工厂，几年前还没有那麽多的。」

「工业迅速发展，但相应的保护措施却没有跟上脚步，像这类的重金属工业，不要说废气检测值过低，排河川的废，也没有经过适当的分离理，河川生态因此被破坏殆尽。这些引到农田，会造成土壤污染，这又是第二次伤害，那天人类忽然从资本主义的光环中清醒，地球究竟变成什麽样，恐怕早已回天乏数了。」

「啊。我。」我心中惊慌不已：「只是。书包掉了，他帮我拣。」

「啊，啊，是啊。这几年兴建得特别快，好像是。政府大力提倡的关系。」我听母亲说过。

「嘿，这是什麽东西？」有个女生把他捡起来，在我来得及阻止前翻了开来。一看之下便大呼小叫，还把同伴招了过去：「喂，你们看这是什麽？john的观察日记耶！」那群女生兴奋异常，我动手想抢回日记，却屈服在群众暴力下。

「喂，胖，你昨天放学後去那了？」

那之後他便再也没开，我陪著他看了一阵，t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即使是晴天也看不到全蓝的天空。我回爬上河堤时，john却从背後叫住我，吓得我书包又掉了一地，他似乎很困惑地看著我，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很像小孩：

我愣愣地听著john的话，这实在不像是一个中生会说的话，john这个人，和他的兴趣一样地神秘。

「啊！」我扑去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iriss的书包过草坪，看就要到混浊的泥溪里。但john的手却很快闪过我，替我抓住了背带，然後把书包放了下来：

「那麽就是有了！真让人不敢相信！」我脑不好，所以讲话很慢，别人总是很不耐烦，在我讲完句前就打断我。iriss一副难以致信的表情，向周围的群众报以恶意的笑容，然後转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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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在观察日记加上一笔：『x月x日，和john在河堤上说话，话题完全听不懂。』我想了一下，又加上一行：『其实john可能是很老实的人。』

我更为惊慌失措，老实说，我很少关心我母亲，她也不让我关心，我完全不知她在些什麽，甚至也没看过我的父亲。我张开，却没办法把想问的问题化成语言说来，只能愣在那里，从以前就是这样。桌上的东西被我扫落，包括那本观察日记。

直到现在，我才知要反应，但已经来不及了。iriss靠近我的耳朵：「不要吗？那我

「那个，请问。你，你在看什麽？」

「不是这样的吧？我听到有人说，昨天傍晚看到你和john在一起。」

「什，什麽意思。」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我把你们的书包带回家。」

「我都看见了，昨天我们夜唱回来，你妈搂著一个男人，一面笑一面走酒店耶。那个人应该不是你爸吧？你爸不是早就跟人跑了吗？」

「那我们就成全她好了。胖，你应该没忘吧，说要打扮成你妈的样，和男生告白的事。既然teresa这麽喜john，就让你和john告白如何？」

「天呀，好变态喔！」

「喂，teresa，没想到你和你妈一个样啊！」

「啊。谢，谢谢你。」

起了楼大厦。有些地方还保留著空地和河堤，我家前面就是一片空草地，只是被人丢满了垃圾。

我呆了呆，但iriss不容我反抗，她们七手八脚地把我往化妆室拖。有人问：「有人看到john吗？」，「他今天有来喔，好像在中看书。」她们不由份说地替我化上俗豔的妆，把我的制服脱掉，换上曝又不合的小可（真不知她们为何会带来学校），又把她们的戒指项鍊等一堆违禁品往我上挂，然後押著我去中。

john的睛没有移开，我本来以为他大概不会理我了，他的冷漠果然名不虚传，但正当我俯收拾掉落一地的书包时，他却忽然开了：「工厂。」

「我看看，『x月x日，听说john住在t市的某，常和一对教授夫妇来往。』还有这个：『其实john可能是个很老实的人。』哈，teresa，你是间谍喔，写这东西是要什麽啊，该不会想对john什麽坏事吧？」

「咦？」

我觉得愤怒，又觉得脸红。但我不擅於用言语表达我的情，只能急促地息著，没想到iriss把日记啪地一声阖上，然後对我笑了笑：

我向他谢，john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我，让我觉得他刚才的动作该不会是纯粹反。总之他的睛仍然看著远方，一句话也没和我说。我看著他，决心起勇气：

「你家是卖书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