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他有好多年的时间来寻找答案。而现在，我们只要知他会活下去就好了。”鸟儿从临冬城捎来讯息的那天晚上，艾德·史塔克带着女儿们来到城堡的神木林。那是片足有一亩之广的森林，满榆树、柏树和黑三久，盛名远播，是公爵兼南境守护梅斯·提利尔的封臣。山姆威尔乃是蓝·塔利伯爵的嫡长，生来就继承了富饶的领地、固的堡垒和一把传奇的双手剑。剑名“碎心”，是用瓦雷利亚钢打造而成，父历代相传，已有近五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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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论山姆威尔诞生时，父亲对儿有着何的骄傲，都已经随着他的日渐长大、变得胖、柔弱又脾气古怪，而全烟消云散。山姆喜听音乐，喜编曲，喜穿柔的天鹅绒，喜跟在城堡厨房的师傅边、陶醉于他调制的柠檬糕和蓝莓甜饼的郁香气里。他的兴趣在于读书以及和小猫玩耍，手脚笨拙的他，却又反常地舞蹈。只是他见了血就反胃，连看杀都会哭。角陵的教来了又去，试图将山姆威尔变成他父亲所期望的骁勇骑士。这孩受过骂也挨过，尝过耳光也熬过饿。有个人叫他穿着锁甲睡觉，好让他习惯军中生活。另一个人则叫他穿上母亲的衣服，绕城示众，用羞辱来激发他的男气概。结果他却越来越胖，胆越变越小，最后蓝伯爵的失望转成愤怒，终至厌恶。“有一次，”山姆透，他的声音像是悄悄话。“从魁尔斯来了两个白肤蓝嘴的男巫，他们杀了一野公，然后把我浸在温的鲜血里，可我并没有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变勇敢，我只觉得恶心，呕吐。结果父亲教他们两个都吃了顿鞭。”

奈德忍俊不禁。“哪只脚趾？”他揶揄。

在接连三年生三个女儿后，塔利夫人终于又为伯爵产下第二个儿。从那天起，蓝伯爵便不再理会山姆，而把全副神都投注在这个年纪较孝壮又有活力，怎么看都更讨他喜的儿上。于是山姆威尔度过了几年甜的安逸岁月，沉浸在音乐和书本中。

艾莉亚咬咬嘴。“布兰长大以后要什么呢？”

“随便哪一只都可以。”艾莉亚为这个问题而恼怒。她从右脚到左脚，颤巍巍地来回晃动，最后才重新找到平衡。

“西利欧说舞者绝不会跌倒。”她放下脚，两站立。“爸爸，布兰现在会来跟我们一起住了吗？”

“西利欧说舞者可以用一只脚趾站好几个小时。”她两手在空中拚命挥舞，以保持平衡。

“黑的翅膀，带来黑的消息。”奈德喃喃。这是小时候老妈教他的一句谚语。

“恐怕要等一段时间，小宝贝。”他对她说，“他得先恢复力才成。”

回房途中，他见到女儿艾莉亚单脚站在首相塔的螺旋梯上，两手不断挥舞保持平衡。糙的石地面磨破了她的脚丫。奈德停下来看她。“艾莉亚，你这是在什么？”

“诸神慈悲，”派席尔。“艾德大人，有什么事请尽来找我，我随时听候差遣。”

是啊，奈德在门关上时想着，但是听候谁的差遣呢？

“你非站在这里不可？”他问，“又又陡，跌下去可不好玩。”

“大学士，您说得对。”

“民间是这么说的，”派席尔总师同意，“但我们知也不尽然。鲁温学士的鸟儿捎来贵公布兰的好消息时，可不是让城里每个人都欣雀跃么？”

有最后一个问题。您刚才说艾林大人临终时国王在他床边，呃，不知当时王后在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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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在哪。”派席尔说，“当时她正带着公主王，陪着她父亲，前往凯岩城。先前泰温大人带上大队人前来都城参加乔佛里王的命名日比武大会，无疑是想看他儿詹姆赢得冠军，可惜没能如愿。通知王后陛下艾林大人死讯的事，便落到了我上。我这辈从没有怀着如此沉重的心情送一只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