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住在一起。兄弟们间有个笑话，说全守夜人队里最丑的两个都给派到他手下，只因为他瞎了，省得受罪。克莱达斯矮个，秃，几乎没下，长了一双粉红的小睛，活像只鼹鼠。齐特脖上长了个鸽那么大的瘤，脸上则布满疮和疙瘩。或许正因如此，无论何时他看起来总是怒气冲冲。

来应门的是齐特。“我有事找伊蒙师傅。”琼恩告诉他。

“学士已经睡啦，你也该上床了。明天再来看他愿不愿见你罢。”说完他准备关门。

琼恩伸脚卡住门。“我现在就要跟他谈，等明早就太迟了。”

齐特皱眉：“学士可不习惯没事给人半夜吵醒。你知他年纪多大了吗？”

“我知他年纪大，比你更懂待客之。”琼恩说，“请代我向他致歉，若非情况急，我决不会打扰他休息的。”

“如果我拒绝呢？”

琼恩把脚稳稳地卡在门间。“我可以就这样站上整夜。”

黑衣弟兄嫌恶地哼了一声，然后打开门让他去。“到图书室去等。那边有木材，去生个火。我可不会让学士因为你的关系着凉。”

等齐特领着伊蒙师傅来，琼恩已经生起一炉劈啪作响的柴火。老人穿着睡袍，颈间依然挂着象征份的锁链。即便睡觉，学士也不能取下。“我坐炉边那张椅就好。”他大概是察觉到意，便这么说。等他舒服地坐下，齐特拿了张帮他盖住双脚，然后走到门边站定。

“学士，这么晚还吵醒您，真是抱歉。”琼恩·雪诺。

“你并没有吵醒我，”伊蒙师傅回答，“我发现年纪越大，睡眠的需求就越少，而我已经很老了。我时常大半夜与过去的鬼魂为伍，回忆起五十年前的往事，恍如昨日。因此三更半夜的神秘访客，也算件不错的事。那么告诉我，琼恩·雪诺，这时候跑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我想请您让山姆威尔·塔利结束训练，正式加守夜人弟兄的行列。”

“那不伊蒙学士的事。”齐特抱怨。

“总司令把训练新兵的事务给艾里沙·索恩爵士负责，”师傅温和地说，“只有他才能决定某个孩够不够格宣誓加，这你想必也清楚。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因为总司令会听从您的建议，”琼恩告诉他，“更何况守夜人弟兄若有病痛伤患，也都由您照料。”

“这么说来，你这位山姆威尔·塔利可有病痛伤患？”

“他很快就会有，”琼恩向他保证，“除非您能伸援手。”

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真相说来，连放白灵去对付雷斯特的分也没漏掉。伊蒙师傅静静地倾听，盲昧的双朝向炉火，然而齐特的神却随着他说的每一个字越显沉。“没有我们保护，山姆绝对撑不下去。”琼恩收了尾，“他对舞刀剑一窍不通。连我妹妹艾莉亚都能把他大卸八块，而她还不满十岁。假如艾里沙爵士迫他打斗，他早晚会受伤，甚至被杀。”

齐特听不下去了。“我在大厅里见过这小，”他说，“他分明就是条猪，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他还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

“或许真是如此，”伊蒙师傅，“齐特，你倒是说说，我们该拿这孩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