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原先料想的更饿。我俩足足吃了两只半烤，又喝了一整壶酒，边吃边聊很愉快。那年我才十三岁，只怕一喝酒就了。总之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跟她躺在床上。她很害羞，但我更害羞，真不知我是打哪儿来的勇气？我给她开苞的时候她哭了，但事后她吻了我，然后悄声唱起那首歌，到第二天清晨，我已经上她了。”

“很可笑，对不对？”提利昂又哼起那首歌。“后来我还娶了她。”最后他终于承认。

“听得烦了，在旅店或院里常听到。”

提利昂咯咯笑：“那我们岂不更该唱歌舞，好把他们通通吓跑啰。”说完他哼起了小调。

“唉，讲几句谎话，袋里装上五十枚银币，再找个喝醉酒的修士，一个小男孩能些什么，说了你大概都不相信。我不敢把我的新娘带回凯岩城，就把她安顿在她自己的小屋里，咱俩过了两个星期的夫妻生活。最后那修士酒醒，便把事情前后通通禀报给我公爵老爸。”过了这么多年，讲起这件事竟依旧让提利昂倍孤寂，他实在大意外。或许只是旅途困顿的关系罢。“我的婚姻到此结束。”他坐起，凝视着逐渐熄灭的篝火，就着光亮眨。

佣兵咀嚼吞咽着满烤。“这么说来你没撒谎？那真不是你的刀？”

“你上她了？”波隆的语气听来饶富兴味。

数目。“还有，别忘记我说过，这些只是开胃小菜。哪天你要是觉得烦，不想继续为艾林夫人事，就到凯岩城来，到时候我再把欠你的算清。”看两手盛满金龙币，莫德当场就双脚跪下，保证他一定会照办。

“他把那女孩赶走了？”

提利昂挤一丝微笑。“你觉得我看起来可像个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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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密尔的歌谣，叫‘我的恋季节’。如果你知歌词，就会明白写得有多么甜哀怨。我睡过的第一个女孩以前常唱这首歌，想忘也忘不掉。”提利昂抬仰视星空。这是个清朗的寒夜，群星的光辉洒在山间，明亮无情有如真理。“我遇见她的那晚就和现在一模一样，”他听见自己说，“当时詹姆和我正从兰尼斯港骑回来，只听一声尖叫，就见她朝路上跑来，后面跟了两个大呼小叫的男人。我老哥剑去对付他们，我则下保护女孩。她只大我不到一岁，黑发，很纤细，那张脸教你看了就心碎。最起码我的心碎了。虽然她低贱，又一副营养不良的样，也很久没洗澡……但就是讨人喜。那两个男的先前已经扯开了她穿的破布，背几乎都了来，所以我用自己的斗篷裹住她，詹姆则把那两个家伙赶回森林里。等他跑回来，我已经问了她的名字和世。她是个农夫的女儿，自从她爹发烧病死后就孤伶伶一个人，正准备去……唉，其实要去哪儿她自己也不知。”

“波隆，你对音乐的喜好都到哪儿去啦？”

“换是我，也会担心其中有诈，”波隆，“要不是有陷阱，嘛这样大刺刺的？”

“你要音乐，当初嘛不叫那唱歌的当你打手？”

“他得更漂亮，”提利昂，“他先要我老哥跟我说实话。其实……那女孩是个女。从那条路到那两个盗，整件事都是詹姆安排好的。他认为让我验男女之事的时刻到了，便心策划了这一切。这是我的第一次，所以他特意付了双倍的价钱找了个女。”

提利昂嘻笑：“那一定很有趣。想想他拿竖琴对付瓦狄斯爵土会是什么情景。”他继续哼唱着。“知不知这曲儿？”他问。

待他们填饱肚，夜空已群星密布，一弯新月升上山。提利昂将他的山猫披风铺在地上，拿鞍当枕。“等啊等啊，咱们朋友还没动静，真是好事多磨。”

“兰尼斯特家的人娶个农家女？”波隆说，“真有你的。”

“喏，先找个女，张羽床，来壶好酒再说。”提利昂递盘，波隆将之装满块。“然后再决定去凯岩城或者君临，等我想想，关于某把匕首，可有好些问题要问呢。”

“当时詹姆一心只想逮着那两个人。盗居然敢在距离凯岩城这么近的地方攻击行人，这可不是件寻常事，他把这当成奇耻大辱。那女孩惊慌失措，不敢一个人走路，于是我提议带她到附近的旅馆，东西给她吃，而我老哥则回凯岩城讨救兵。”

“侏儒，你真是疯了。”波隆边说边用匕首剔除指甲里的油脂。

波隆匕首，将从火堆上拿下，开始从骨上切下一块块烤得焦黑的，提利昂则挖空两块面包充当盘。“假如我们真能回到河间地，你打算什么？”佣兵边切边问。

“詹姆说完之后，为了让我牢牢记取教训，泰温大人把我老婆叫来，给他手下的卫兵。说实话，他们的价公，一人一枚银币，你说多少女值这个价？他叫我坐在军营的角落，我全程观赏，到后来她赚的银币多得拿不完，白的银顺着指洒了一地，而她……”烟刺痛了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