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清清咙，从火边转开，朝黑暗的夜空望去。“泰温大人让我最后一个上。”他轻声说，“他还递给我一枚金币，因为我是兰尼斯特家的人，价不同。”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波隆拿石磨剑的声音。“我十三岁、三十岁还是三岁，有人敢这样对我，我非宰了他不可。”

提利昂转面对他。“说不定哪天你会有机会。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兰尼斯特有债必还，有仇必报。”他伸个懒腰。“我试着睡一会儿好了。咱们要死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他用山猫披风裹住，闭上睛。地面凹凸不平，又冷又，但没过多久，提利昂·兰尼斯特竟真的睡着了。他梦见了天牢，但这回他是狱卒，并非犯人，而且他躯大，手握带，正打着父亲，他后退，逐渐靠近无尽渊……

“提利昂。”波隆的警告低沉而急促。

提利昂立时清醒。营火仅剩余烬，人影正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波隆单膝起立，一手持剑一手握着匕首。提利昂捉住佣兵的手：安静，别轻举妄动。“今晚夜风寒冷，诸位何妨过来一起烤烤火？”他对周围鬼鬼祟祟的人影喊，“虽然我们无酒可以招待，但迎各位前来品尝羊。”

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就着月，提利昂瞥见金属反的光泽。“山是我们的，”树丛里传来一个低沉、毅而不友善的声音。“羊也是我们的。”

“羊是你们的没错，”提利昂附和：“你是谁？”

“当你升天去见你的神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回答，“告诉他送你上天的是石鸦的冈恩之冈梭尔。”他踏开树丛，走光线范围内。来人个很瘦，带着个角盔，手里握着猎刀。

“还有多夫之夏嘎。”这是一个声音，低沉而致命。只见一块石朝他们左边挪动，然后立起，变成了人。他的躯魁梧壮，看似动作迟缓，全穿着兽，右手拿了木，左手则握着一柄斧。他脚步笨重地朝他们走来，边走边猛力把两样武对撞了一下。

其他的声音跟着喊名字，有康恩、托瑞克、贾戈特，还有些名字提利昂记不完全，但对方一共有十人以上。有些拿了刀剑，其他人则挥舞着草叉、镰刀和树木削的长矛。他直等他们通通报完姓名之后方才回答：“我是兰尼斯特落的泰温之提利昂，他是住在凯岩城的狮酋长。我们很乐意支付吃羊的赔偿。”

“泰温之提利昂，你能给我们什么东西呢？”叫冈梭尔的人问。他似乎是这群人的目。

“我钱包里有些银币，”提利昂告诉他们，“我上这件锁甲对我来说太大，但康恩穿起来应该很合。另外呢，我这把战斧要是握在夏嘎那双壮的手里，肯定会比他那柄木斧威猛得多。”

“半人想拿我们的东西当赔偿。”康恩。

“康恩说得对。”冈梭尔说，“你的银币是我们的，你的是我们的，你的锁甲和你的战斧，还有你腰上的刀也都是我们的。你只有一条命可以拿来赔偿。泰温之提利昂，你想要怎么个死法？”

“我想活到八十岁，喝饱一肚酒，找个女陪着我，这才死在自己的床上。”他回答。

壮硕的夏嘎第一个发笑，声响如雷。其他人则不若他这么觉得有趣。“康恩，去牵，”冈梭尔下令，“把另外那家伙宰了，然后把半人抓起来。我们可以让他挤羊，顺便讨孩的妈开心。”

波隆一跃起。“谁想先死？”

“住手！”提利昂厉声喝，“冈恩之冈梭尔，听我说。我的家族既有钱又有势，只要石鸦能保我们平安山，我那公爵老爸赏你们的金会多到可以拿来洗澡。”

“低地领主的金跟半人说的话一样不值钱。”冈梭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