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了正，向那嬉闹着的人群靠拢，并友好地说：“大家好！”

那些男青年只看她一，没有理会。

那些比她长得漂亮的女青年，讥带讽地瞟她一，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何云，就哈哈大笑起来。

“唉哟，把牙都给我酸掉了！”

“我也是的……唉哟哟，真的掉了！”一个姑娘从左脸的取下一排用钢丝串起的假牙来，噘了噘嘴，一扭一扭地来到何云面前，嗲声嗲气地说：“云哥，你要赔我的牙齿！”

“为哈要我赔？”

“是你那位给我酸掉了的！”

“好好好，我赔！”何云说着，夺过假牙，就往姑娘的嘴里。

姑娘发装腔作势的声浪叫，引得众人一片大笑：“哈哈哈……”明月实在呆不下去了，转就走，讥讽声依然一声低一声地传来：“我还以为是中央首长来了呢，那么大的派！”

“云哥，你这一辈怕只有耳朵的命罗！”

“脆现在就把耳朵煮熟安在上面，免得以后受折磨。”

“哈哈哈……”

其间，何云虽然一直没有声音，但他并没有追上明月，给予她一星半的安……江行至神女峰，明月的心情才好了许多。在这个对祖国传统文化有着厚的兴趣又善于思索的女大学生看来，“神女峰”是中国文化难解的情结之一。神女在两峰间侧而立，给惊吓住了的人类带来了一宽，好象上天在铺排这个仪式时突然想到要补上一个代表，让蠕动于山川间的渺小生灵占据一角，被选上的当然是女，正当妙龄、风姿绰约。人们在神女的上倾注了最瑰丽的传说，好象下定决心让她汲足世间的至，来与自然灵们争胜。说她帮助大禹治过，说她夜夜与楚襄王幽会，说她在行走时有环佩鸣响，说她云雨归来时浑异香。然而，最为著名的最代表的传说，乃是她立于山崖，遥望海遇难的丈夫，丈夫不回，她便永伫山巅，久而久之，化为石，因而又称“望夫石”。明月认为，这对忠贞的歌颂，不正是蕴着人们对屈原的敬仰吗？因此，明月固执地认为：那峰上的神女，不是别人，正是屈原！之所以以女造形，正是上帝对屈原清白和圣洁的一嘉奖。

她独自在甲板上望了许久。

待明月清醒过来，甲板上已没有几个人了。江缓缓启动，向下游而去。

一路上，明月思绪纷，船舱里的男女青年，在无羁地笑着，邪地玩笑着。取假牙的那个姑娘白了白，不屑的神态说：“我还以为神女长得多呢，原来是一个瘦瘦的黑女！”

“可人家云雨归来有香味，你有没有嘛。”一个男青年说。

“啥叫云雨？”假牙姑娘好奇地问。

“云雨就是……嘿嘿嘿……问云哥，他是大学生，他知的。”

何云立即摆摆手，连声说：“我不知！我不知！”

“你不知，请教你的那位嘛，人家也是大学生。”众姑娘说。此时，在她们丹凤般漂亮的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