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行程，江到了它的终——武汉。一百余人住下后，当夜去唱卡拉ok。

明月与何云的门票揣在何云一人的上，因途中买了块手帕，明月耽误了两分钟，走到卡拉ok厅的门，同行者都已去，何云却不见了踪影。明月四张望，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她着急起来，门票是二十八元一张，可她上没有带钱，所有的钱都由何云保。怎么办呢？她只有向守门人说情。

守门的是一个文质彬彬三十的男人，听明月说明情况，二话没说，“请”的优雅姿势，让明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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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只有闪烁的舞灯，由于外面光线很，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明月只觉得这厅似乎很大，里面闹哄哄的。她不知何云他们坐在哪里。

没有办法，她只好呆立在原地不动。

大约了四五分钟，她的睛适应了，能勉看清里面的东西了，便挪动步去寻找。

“明月！明月！”

是何云五妈的声音。

明月望过去，见他们坐在东边的角落，便挤了过去。

假牙姑娘正把她的跷在何云的上，何云悠闲自得，见明月一脸愁容地来，他却没有一言半语的问候。

何云的五妈火冒三丈：

“何云，你这没心肝的狗杂！发前，我一再给你待，我不涉你们，你们自己好好玩儿，你是在咋个玩法，把恋人都差搞丢了，你还是人吗？你一天到晚厮混的都是些啥货？！你还对得起明月吗？还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和么叔，对得起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的五妈吗？”

众人立即劝解。

明月坐下来，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泪，任它疯狂倾泻。……明月想不通的是，回到师大，她竟能把那关系持续下去。而且，一直持续到大学四年级！

她承认，挂在何云五妈客厅里的那张英雄的肖像对她起了作用。明月每次到何云家，仿佛不是在与何云约会，而是要去朝拜一信仰，拜一个英雄。这力量，推拥着明月一次一次地向那个方向走去。她许多次都想提与何云断绝关系，且也当真提过两回，他五妈一闻此言，如五雷轰，失声痛哭，在早逝的丈夫像前长跪不起。英雄微微笑，像是在说：“这些家琐事，儿女私情，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每见五妈这个样，何云就问声不响，复原了他那痴傻迂讷的本相。

明月不再提了。

1993年的初秋，明月与何云大学四年级了。秋季开学的那天，明月心情快地到何云家去了。敲五妈家的门，没人应。她又到了楼上，敲何云的门。敲了数声，有了拖鞋地板的声音。

门开了，里面站着假牙姑娘。

“是你！”假牙姑娘椰榆地说，“我与何云在忙，有事就快说，没事就改天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