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脸透红，不知所措。然而，一个八钱装的白酒杯递到她的手边。

那样，我一走，你留给自己的钱就不多了。”

明月坐在那里，很不自在，与另几位男说话又不投机。因为除姚江河在幸福而矜持地微笑着之外，其余几个都是你一言我一语地盛赞顾莲的漂亮，欣羡着姚江河有福气。顾莲红了脸，说：“我漂亮啥呢，山里人，再灵也要带上几分泥土气。这妹才叫真正漂亮呢！鼻生得明明的，又有学问！”顾莲指着明月说。

“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此酒非彼酒，是敬嫂的！拼命也要喝白酒嘛！”

“怎么没请！我喊了他两次。他说他要写论文，来不成。”

六钟，姚江河请的客人全到齐。一共有五人，除明月，就是姚江河邻近寝室的朋友。

凭心而论，顾莲的确长得很。她大大的睛，灵动而幽，不需影，也显示梦幻般的情调，她的眉淡淡的，很细，像一弯凌空的月，随意而起，随意而收，却让你觉得仿佛是上天安排，匠心独运，给你留下无尽的想象和空间。由于此，她光洁的额便十分动人地显现来，像一片沃的广阔的土地；红的嘴，恰是这土地上一束苞放的朵。她的乌黑闪亮的发自然地下泻，被圆的肩一挡，便成细丝状在背和前分而下。整个儿看去，顾莲就像从画册上走下来的妙人儿。

大家的目光盯住了明月。

明月是不喝白酒的，她与顾莲的面前，分别放着一瓶“峨嵋雪”饮料，明月便把饮料瓶送往嘴边。可是，络腮胡一把将瓶夺过去。

这既让明月到惊诧，又让她心里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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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请夏兄？”一个人问姚江河。

圆尾已经煮熟，腾腾地放在从老师借来的菜板上；锅里，猪肘在乐的沸中翻。几大碗白菜、香菇、人工培植的蘑菇、青椒等等，都已清洗得净净。因此，明月系上“围裙”却不知什么好，东摸摸，西摸摸，有些尴尬。最后，她看定了菜板上的圆尾，对正用筷检查猪肘是否炖烂的顾莲说：“，刀在哪里？我来切这块。”

顾莲银铃般地笑了一阵，从包里掏四百元钱到丈夫手里：“这不给你带来了！我本是准备走的时候才给你的，不然，你又要把我带着把通州城都吃遍了——以前你带我去县城不就是这样？

“王婆卖瓜！”顾莲羞红了脸，拧了丈夫一把，就挽了袖，准备烧，并对丈夫说：“要请客，光是这两块腊是不行的，你的任务是买别的菜，再就是把该请的人请到。”

这倒得明月不好意思起来，她也跟着几个男同胞一起，说“简直就像一朵白玉兰。”

顾莲的话倒是实情，明月在家从来都是吃现成的，在学校自然到堂打饭吃。与何云恋的那段时间，他五妈是连厨房也不要明月靠近的。

“他的，只要大家兴就行。再说，你的手艺我敢说在清溪地界是找不的，我的那些可以茹饮血的朋友从来也没有享受过。”

说毕，他脖一仰，杯不挨就将酒倒了咙，其余的人次递杯。到江河，他一脸幸福地将烈酒吞下去了。

明月像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似的，一连声地喊着顾莲，系了一塑料袋权当围裙去帮她事。

“这家伙准备把天下的书读完是不是！”

姚江河却为难起来，搓着手说：“不好意思，钱已经用完了。”

“妹妹，你坐吧，坐着跟他们摆龙门阵。你是江河的客人，哪能让你呢？话又说回来，你可能从来也没过这些事的。”说着，顾莲就用手的后掌住明月的肩，把她往座位上摁。

丈夫的提议，她自是满应承，对丈夫说：“当然，本来就该这样，只是不知我的手艺是不是合他们的味？”

四百元钱，全是十元一张的，厚厦一叠，还带着妻乎乎的温。姚江河拿着钱，想说什么.嘴抖索一阵，却说不，径直门去了。

席间，明月显得奇地拘谨。那些不知女儿心的男同胞们一开始就定了调，他们举起杯来，异常诚恳地说：“今天，我们要痛饮一场，大家先饮三杯！”其中一个络腮胡说：“这第一杯酒，敬我们漂亮的嫂。有一首歌唱：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在江河以后的硕士文凭上，有江河的一半，也有嫂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