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的信仰一样。你一开始就是一个很有信仰的人，这正是你超别人的地方。”

她不愿意把思绪过多地停留在夏兄的上。事实上，在姚江河提起他之前，明月已基本上把他淡忘了。她定了定神，对站在那里的姚江河说：“我们之间……除了谈别人，当真就没有自己的话题么？”

“那么……现在呢？”

“在这之前，我心中没有终追求的事业。这让你失望吧？”

姚江河没有回答。

首先提这一想法的是姚江河。那天，他读新版的杂志《龙门阵》，看到一个关于老人的故事。故事中的主人公，年轻时候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可一古稀之年，他就寂寞得难以忍受，以致于寒冬腊月，也卷着被盖到他妻的墓前睡觉。看到这个故事，姚江河首先想到的是他的父亲。

是没有人对她这样关心的。何云，表面少言寡语，骨里却是一个典型的公，可以说，他从来也没有关心过自己。前些天，明月从大学时的同学——亦即与她同寝室的那位漂亮姑娘——的信中得知，何云的五妈死了，这个孤寂一生的可怜的女，灵魂是尚的，明月相信，圣洁的天堂的光辉，将会照临她。何云分时，经过五妈的多方努力，留在了省讲师团，据说，他数月前就辞去了职务，只带上了简单的行李，就前往海南了。明月得到这一消息，久久地不能自己，终于掉下泪来。何云的先辈，毕竟淌着英雄的血，这血里埋着的火，在何云的里燃了吗？不怎样，明月祝愿他在艰难的人生历程当中，逐渐变得成熟起来，刚起来，尚起来。

事实上，他也不能作回答。

“你打算把什么作为终追求的事业？”

“现在我大概跟你一样了。”

“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呢？”明月看着橘树枝上一只好奇地观察着他们的鸟儿，喃喃地问。

“不，绝不是这样。念过几句书的人，总是溺于沉思，少于行动；然而，只有行动才能造就人的灵魂。”

这大大地提起了姚江河的兴致。

明月骨里潜藏着的那一尚的天，被姚江河发掘来了，摆在明月自己的面前。她仿佛显得自信起来，郁的脸也开朗了许多。

明月在吃惊的同时，的确有些失望。

姚江河家住佛善，离通州城一百里，离清溪区二百里。佛善是一个大坝，在山路险的大山区，这一块大坝是造化设计的少有的奇观，因此被誉为龙盆宝地。大坝之东，有一海五百米的山，名真佛山。相传，清朝初年，通州地界灾害连年，民众衣不蔽，不裹腹。生活的极端贫困，造成德沦丧，恶膨胀。因此，老者死于沟壑，幼者弃之路，四是一片荒烟蔓草的凄凉景观。那些年轻力壮的人，鼓着睛四觅，觅得，全供自个儿吃了，全不顾及家中老人。这恶劣行径动怒了天，如来亲驾御风前往通州上界，佛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扎的白骨，尽是老弱病残者。佛爷正在哀叹，突然睛一亮——他在真佛山上看见了

看来，姚江河是走不了啦。他不明白明月的意思，复又坐在原地；“比如说……”“比如说我们共同追求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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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考的时候，以及读研究生的当初，是没有把先秦文学的研究作为我终追求的事业的。”姚江河坦诚地说。

明月颇吃惊：“那你为什么要考先秦文学？”

“那是一时的心血来吧。”

与何云不同的是，夏兄太关心自己了。

这一天，他们的心情特别好。

“我就像那个孤独的打猎人，在我的枪下现了猎，就会有收获；否则，我就空手而返，毫无怨言。”

对一个有相当主见的人来说，最怕的是别人情过度。这也是明月总免不了钟情于孤独男人的一个原因。她宁愿别人对她冷漠，也不要别人对她关心过份。夏兄的悲剧在于：关心明月不是自一般的善良心态，而是自情！这一，明月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值得兴的是，夏兄再不是没有主见的无能之辈了，他变得通达了，刻了。短暂的还不能称作情的情，就能促使一个男人这样快走向成熟么？情的力竞如此大么？果真是这样，明月也就问心无愧了。

“一也没估。如果你没有定的信仰，绝不会拉纤的壮举。”

“跟我什么一样？”

明月透过叶望了望纤尘不染的天空，舒了长气说：“你太估我了。”

第十章

姚江河、夏兄和明月，约定去看望他们的导师闻教授。拜师闻教授门下已快两年了，可从来也没到他家里去看望过他，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在这之前，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想到，这是让他们惭愧的。

“改变命运！我所的清溪河畔，虽然有青山，有竹林，还有大河两岸无边无际云团似的芦，但是，毕竟太过偏远了，除了与古人对话，几乎找不到一个谈话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