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枪，枪毙的。是你要我的。他死了。他死了。完了。完了。死定了……”

“是你的。”龙飞厉嚎。

“是你！”勇哭丧着脸。

“……”龙飞扭看看开着的冷冻库。机还在正常工作。里面冰雾缭绕，什么东西都模糊不清。“妈的，你想怎么办？”

“去自首算了，反正又不是故意搞死他的。”勇手脚都在抖颤。“坐牢是坐定了……”

“自首？”龙飞也发抖了，而且越抖越厉害。地下室里突然显得太静太静。“人都死了。事情已经了。我们赶想个什么办法。你他妈就知跑。跑有什么用？”

“有什么办法？”勇扭瞅瞅地下室的铁门。门闭着。“除非把他救活了。他死都死了，还救得活吗？这回完了。妈呀……”

“你哭什么？妈的。”龙飞骂。

“我们去打电话报警吧。”勇扭又要跑。

“回来！”龙飞一把拖住他，扯到冷冻库边，说：“去，把他拖来，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他自杀的？”

勇听了这话，眨眨，缩缩脖，取了一把厨师拉冻的大铁钩，抖索着，试试探探地往冷冻库里掏。“这样怎么行？妈的。这么大的钩，活人都被你钩死了。等一下警察来了，一看，不是你搞死的是谁搞死的？”龙飞在勇上踢了一脚。勇一趔趄，钩还挂在死尸上，人扑了冷冻库里。

“去撬。撬翻了，一掀就来了。”龙飞咬得牙都血来了。他手脚并用，把勇推冷冻库。随后，他抓住库房的铁门，使劲一摔。咣当！铁门关上了。“龙哥！”勇在里面惊叫。龙飞揪住钥匙，急忙转几圈后才掉钥匙，也顾不上狼狗了，抹着额上的冷汗，东张西望着，跑地下室去。

勇和蒋彬的尸就这样被贮藏在红叶宾馆餐饮地下室的冷冻库里了。与他们为伴的是那些到红叶宾馆来消费的尊贵的客人们要吃肚里去的珍稀动植。

（待续）

九十五

李梦红心情糟透了。她呆在家里，儿女要跟她较劲。她去公司，几个伍魁洪的旧在扯起反旗要跟她分家。派人去找伍魁洪和罗玲，连一音讯也没有。伍魁洪本就没有去乡下。他跟他前老婆早离了婚，也不好意思再回去。据李梦红的猜测，十有###伍魁洪是和罗玲邀约好了私奔的。奇怪的是，他们却没有带走什么财产。一想到伍魁洪跟罗玲搅在一起，李梦红心里就象倒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她愤恨不平的时候就想龙飞。偏偏龙飞这混小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拨手机没有人回，问公司的人谁也没有看见他。她正急得火烧火燎，吴胖又打电话来，说红叶宾馆的小越来越不注意形象，动不动就“台”，甚至跑到别的宾馆去三陪，社会上说红叶宾馆是院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举报信雪片似的飞到公检法，都快不住了，必须整一整，治一治，否则的话一定会大问题的。

李梦红一大清早就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她很重，似有千斤万两。她脚很轻，似飘飞的鸿。她想的东西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迷糊，竟至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街上的人不再象以前那样情地跟她打招呼，只是在稍远一的地方注视她，偶尔还指指地说些什么。她觉得有许多针尖在背上密密麻麻的扎。她很不舒服。走了太久，她目眩，四肢无力。她信步走到一家小餐厅里坐下来。这时候，她知，自己一直没想到吃早饭，肚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要什么？”服务小上来问。

“随便来什么。”她支着，随意扯了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用完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