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半生苦，着实有些疲倦：“然后我就想开了，在边关那几年磨平了我的，学会了一个理——沉得住气的，才是笑到最后的。”

说着，他狡黠的冲傅邱笑了笑。

第7章

7.

门被人叩响，是齐武回来了。

顾之洲手指一勾开了门。

齐武直接禀报：“负雪君，我跟了天问一晚上，他回了乾清殿后就作法把秦仲和的怨灵焚了，之后就再没过门。还有那个陈良玉，吃完饭就去鬼混了，我那帮兄弟个个都是老实人，跟着他去了烟地，吓的差。”

顾之洲摆了摆手：“把你的人都撤回来吧，他俩就是一伙的没跑了。”

齐武眉一竖：“那这事儿就完了？”

“完什么啊。”顾之洲说：“天问烧的是假的，真的在……”他一时没想好怎么称呼对方，脆指着傅邱：“在他那。”

“你们要怎么置老师？”陈璞玉张的盯着他俩：“老师并无害人之心，今夜他几次留情，否则我不可能还活着。”

傅邱倒是给他一句话提醒了：“差忘了问，今晚是怎么回事？”

陈璞玉：“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正在看书，忽然殿内灯火全熄，接着就是人们的惨叫声，我提着剑去看，就撞见了正在杀人的老师。我当时吓了一，毕竟老师已经死了十五年了，但瞧他的模样，睛通红不像活人。再加上昨夜皇城闹鬼，人尽皆知，我大概猜到一。老师冲上来杀我，我奋力抵挡，但每到最后关，他又无法下手。看那神情，似是认了我，但转瞬又变的凶狂，像是不能控制自己。”

齐武打断：“什么意思？怨灵还能认得人？”

“可以的。”这事儿上，傅邱比较有发言权：“昨夜手时，捉了秦仲和一只分|，后来我回了趟弥勒城，焚了。”

恰是这一缕分|，于滔天怨气中唤回了秦仲和零星神志。傅邱没试过，只是猜测，好在赌对了。

顾之洲看他一，想起晚上这人毫无征兆的现了原形，也不知是什么疯。

他没来由的烦躁，搜罗一圈找到话柄：“燕云人呢？怎么没瞧见他。”

齐武回答：“说是上面急召，先回去了。”

“好吧。”顾之洲找茬失败，站起准备走人，看了陈璞玉：“那今晚就委屈六皇先在这儿住下了，我去燕云那边睡。”

“等等。”陈璞玉拦住他：“你们还没说怎么置老师呢。”

“他死前赌了咒，如今又被有心之人利用，怨气一日不平，便要一日孤魂野鬼。”傅邱淡声：“先替他平反吧，若不能解恨，便也只能用三生业火焚了。不过……他昨日吃了不少无辜鬼魂，断了别人投胎之路，即便除尽怨气，了地狱，恐怕也再难回。”

陈璞玉忍不住上前一步：“那会怎样？”

“十八层地狱听过吗？”傅邱抬往外走：“就在那里赎清罪孽，何时偿尽何时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