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母亲来理市的事情，她肯定没有告诉你，对吧？那你后来是怎么知她在理市的？”

“就在认识夏琪之前的前几个月……”话说一半，樊柯突然怔住。“你是怎么知……何雨珊的？”

“对。”

“警官，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

“对，但是在此之前，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谭勇说。

“当时你的女朋友，是夏琪吗？”

谭勇此刻心脏砰砰狂着，觉自己已经摸到真相的边缘了。但他没有把这激动的心情表来，假装平静地说：“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会调查所有和你接过的人，你的历任前女友，当然包括其中。”

“行，我陪你一起看吧。”李斌说，“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为什么要拉黑？即便分手了，也是前女友，有必要得这么绝情吗？”

“行吧。我跟何雨珊是三年前在一场饭局上认识的，她好像刚见面就喜上我了。加了微信之后，就一直跟我发信息，我当时觉得她也算可，就跟她往了。谁知这女孩是块糖，一天到晚都想粘着我，这就有烦了。于是我就有疏远她，她却以为我是嫌她不够漂亮，脸盘有大，背着我去了号称可以瘦脸的磨骨手术。

“那你父母是什么时候离的婚，这个你总知吧。”

“没有了。”

“没错！”

“这跟破案有关吗？纯属八卦。”

“也就是那个时候，你母亲跟你脱离了母关系？”

谭勇击暂停，望着李斌。后者看起来有茫然：“你觉得他说的这段话有什么破绽吗？”

“不是破绽，而是他无意中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我昨天没注意，刚才看到第二遍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结果不知她找的什么山寨整形医院，手术失败了，反而近乎毁容。我看到她那样，便有避之不及——这也是很正常的反应吧？没想到她把这笔账算到了我上，觉得是我间接害她变成这样的，成天给我发信息扰我，提各无理要求，简直不胜其烦。于是我就把她拉黑了，再也没跟她联系过。”

“那你现在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

樊柯沉一下，说：“我找了个私家侦探，帮我打听到的。”

“你真的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理市的？”

两个警察的目光对视在一起，这一瞬间，他们都想到了一可怕的可能。谭勇的微微颤抖起来。

十分钟后，谭勇猛地推开机房的门，喊门外的李斌：“你来一下！”

“警官，我说的是实话。你问的这些问题，应该和案情无关吧？我有什么必要隐瞒？”

“所以你一直保留着这样的印象，从来没有去查证过？”

“你母亲的公司，是什么时候破产的，你知吗？”

“龚亚梅是‘大家’中，第一个来玥海湾买房的人，当时是两年前！而樊柯说，他一年多前才跟龚亚梅脱离了母关系！”

“樊柯说，他一年多前跟龚亚梅脱离了母关系。”

李斌珠转动：“意思是，龚亚梅来理市的时候，还没有跟樊柯彻底闹僵？”

看到两个警察来了，樊柯说：“时间到了，准备放我走了吗？”

“不，是另外的问题，跟案情无关。”谭勇故意这样说，让对方放松警惕。

“那就当是八卦吧，反正离24个小时，还有两个多小时，咱们就当闲聊一下。”

樊柯无奈地撇了下嘴。

“不知的时间，大概一两年前吧，她公司的事情，我向来不怎么关心。”

“不，讲来听听吧。”

“什么重要信息？”

樊柯思忖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承认这一并没有什么关系，便说：“对，何雨珊是我的上一任女友。”

谭勇了，俩人一起走到对面的审讯室。

“你跟何雨珊分手后，还联系过吗？”

“如果龚亚梅来理市买房的时候，她的公司还没有破产，跟丈夫和儿也并未决裂，那她为什么要搬到玥海湾来呢？”

“对。”

“那她是什么时候搬到理市来的，你知吗？”

李斌揿灭烟，扔垃圾桶，迅速走机房，坐在谭勇旁边。视频定格在了第11分钟，谭勇击播放。这是樊柯昨天说过的一段话：

“来看就知了！”

樊柯想了想。“前年7月份，距离现在……有一年零八个月了吧。”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樊柯现在还在审讯室，需要找他求证这件事吗？”李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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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细节，我们都忽略了！之前我们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龚亚梅的公司破产，然后和丈夫离婚、跟儿决裂，遭遇一系列打击和变故后，心灰意冷，才一个人搬到理市来居住的。”说到这里，谭勇“啊”地惊呼一声，“不对，不是我‘理所当然地以为’，而是龚亚梅本人就是这样说的！”

“不知，应该是他们离婚之后吧。”

“那么前女友何雨珊呢？你是什么时候跟她分手的？”

“确实跟我没关系。我和我母亲的关系不好，一年多前就脱离母关系了，后来就一直没有联系过。她遇害的事，我是听夏琪说的。至于夏琪，我是刚才才知，她也遇害了。”

“对。”

“没有，早就把她拉黑了。”

“什么时候？”

俩人来到审讯室旁边的机房，调昨天审问樊柯的视频，仔细看了起来。这段视频一共19分钟，看完一遍后，谭勇又播放了一遍。李斌似乎认为没有必要再看，去烟了。

“嗯。”

“拉黑之后，你就再也没见过她吗？”

“警官，不是我绝情。是何雨珊这女孩……算了，不说也罢。”

“是的，因为她的公司确实破产了，和丈夫、儿决裂也是事实，这些都是证实过的。但我一直忽略了一，就是先后顺序！”

“你是说，龚亚梅是先‘遭遇变故’，还是先‘搬到理市’——这两件事的先后顺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