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绝望下的一场梦，或是那夺舍者为了折磨他想的新招数，制造的什么幻境……

师兄，陆阖，他回来了呀……

终究是太过劳累，越辰持了半晌，便开始上下打架起来，他都忘记了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能安稳地睡上一觉。黑暗逐渐侵占了视野，越辰一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阖坐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渐渐的也有困，他倒是不客气，直接在宽敞的床上捯饬一小片地方来自己也躺上去——作为一切的幕后实际控者，他可一都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调息完毕的夺舍者”会突然闯来。

越辰沉睡中的脸却渐渐皱了起来。

借由睡梦的黑暗，如同冰冷海般的记忆翻涌着黑浪从脑海一涌而上，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淹了个没。

他呼都变得困难起来，熟悉的痛从自行涌现，如锥般狠狠刺大脑，那些疼痛和屈辱……有时“陆阖”也会温声语，在骗得他暂时失神时骤然施加难以忍受的痛苦，在那些神和的痛觉翻倍时肆意大笑。

越辰恍然觉得自己又躺在那一片汗与血形成的冰冷的粘中，“陆阖”抓着他后脑的长发牢的池，直到他五脏六腑都呛满冰，前一阵阵发黑——

不仅是来源于窒息与死亡的恐惧，还有那恶心的大笑声，一声声刺心底的嘲讽……那时候他还不知前这个不是自己的师兄，过去的好全变作了讽刺，碾碎每一分尊严和反抗，他前全是白亮的光线，痛裂，睛里几乎都要滴血……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痛苦有时会彻底冲垮他用以保护自己的、摇摇坠的堤坝，惨叫——或至少是痛哼，不受控制地冲他的咙，直到嗓嘶哑得连一声音都发不来。

青年的颤抖得厉害，他骤然张开睛，睛一时都对不准焦，显得有些茫然，竟一类似于无助的情绪来，他地抓住手指间陆阖的袖，用力到指尖的伤再度崩裂，却浑然不觉，仿佛溺之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阖猛然惊醒。

“师弟！小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着我，别怕……”

陆阖觉咙哽得难受，像堵了一柄剑在那狭小的隙，将柔的划到鲜血淋漓。他拼命想要唤醒不知陷什么痛苦回忆的越辰，却连碰他都不敢，生怕这罪魁祸首的再给他施加更多的压力。

他恨不能以相代。

越辰的剧烈颤抖着，睛空的聚不起光，苍白的嘴也抖得厉害，又被无意识地狠狠咬住，留下的齿痕、及至咬破，的主人却毫无所觉，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陆阖总不能睁睁看着他继续这样折磨自己，他来不及多想，将手指生生挤越辰齿列之间，指上的肤登时被咬得破开，鲜红的血顺着指淌下来，一滴滴雨般滴在越辰襟上。

“小辰，我在这儿呢，大师兄在这儿呢……都过去了，懂么？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陆阖表现得更像这被越辰牙齿折磨的本不是自己的，他另一只手轻而又轻地拍抚着越辰脊骨突的背，呢喃的声音更是柔若飘絮——也许是持续不断的安起了作用，也许是绷了许久也并未等到记忆中接踵而来的疼痛，剧烈颤动的躯缓缓平静了一儿，越辰浑都已经被冷汗透了，狼狈得像是刚被从里捞来似的，一缕缕额发被粘在额颈间，乌黑的颜与惨白的肌肤形成烈对比，一望去仿佛某邪恶的诅咒。

陆阖把人放平躺下，继续轻唤：“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