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淡了岁月，但对它发生在孙辈们上的变化，还是会有所慨。

“正好，陆然你也一起去吧。”老爷将上午嘱咐肖谔的话又同陆然复述一遍，“上开了，去趟无量山采些茶回来，尤其是普洱中的‘尖’，要挑品质好的，我送一些给茶楼里的老客。”

陆小昭动了动耳朵，顿时坐不住了。肖家在无量山有几亩茶田，专普洱，往年去茶田监工的活儿都是肖谔和陆然分担，他想去，老爷总以“你还没成年”为由，告诫他小孩不能随便跑，今年这个理由不再成立，于是他放下筷，直腰板：“爷爷，我也想去。”

老爷冲他摆了摆手：“肖谔和你哥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你甭跟着添。”

一句话，扫没了陆小昭过节的神气儿，他弯着背，耷拉木讷的扒拉着碗边儿。

吃完饭，端一摞碗筷厨房时分了神，没稳住手，一下打碎两个盘。陆小昭沉着脑袋灰溜溜去拿扫帚簸箕，嘴里不停嘟囔着，心里生一烦闷。

电视机还开着，人却已经散了，老爷熬不住，早早回房间休息。肖谔蹲在结了冰的池塘边烟，陆然站在他旁，也要了一。

了没两，他问：“翡翠自缅甸，瑞丽又与缅甸相邻，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翡翠易城市，什么料没有，为什么还要你去送货？”

肖谔单手住后颈，了，盯着冰面下瓷砖上的荷图案，腕间那串翡翠珠在昏暗的光线中散着柔和的亮：“陈生会所’接了单大的，要一只通冰透的绿手镯，最近缅甸战事不断，石料运不过来，能运过来的又不了他们的，对方要的急，这网就撒到我爷上来了。”

“他们怎么知爷爷有料？”

“玩儿石的人，好料在谁手里都不是秘密，私底下消息一通，本瞒不住。”

陆然：“‘陈生会所’开价多少？”

肖谔比了个手/枪，瞄准陆然脑袋，“砰”的了个音。

陆然笑的停不下来，好半天过去，才抿着嘴问：“八百万？”

“再加个零。”

这下可笑不来了。

陆然怔了一会儿，也蹲下，与肖谔肩相蹭，搓了把脸问：“……你是说，我们一路都得背着这块八千万的石？”

“你。”肖谔笑的狡邪，“不是我。”

饶是陆然再好的脾气，此刻也顾不上礼数，扬手指着他鼻尖儿：“好啊，让我去就是为了给你背石，万一了岔好拉个人替你背黑锅，是吧？”

肖谔双手叉置在前，仰望天：“上回是谁说的，‘往后你想去哪儿，想什么，我都不拦着，陪你一起折腾’？陆老板忘这么大？”

陆然气的够呛，指在空中连好几下，笑着说：“肖爷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承蒙看得起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