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秘密的人。不过我担心……有人会用另一方式让你永远开不了。”

我们说话间，远传来一声响彻丛林的怒吼，伴随几声重撞击地面的闷响。阿斯加德的森林里，怪事可真多啊。

“我说过什么来着？千万别去招惹愤怒中的‘人浩克’。不过那家伙从来不听劝。”车夫一挥鞭，冲我叫：“上来吧，我可以载你一程。不过你得保证用你的沉默来支付车费。”

于是我又见到了那位神明。这回他看上去就不是那么潇洒了，金灿灿的盔被撞瘪了，权杖也被扔在一旁。他灰土脸地躺倒在一个看上去还很新的土坑里，脸上的神情甚至称得上委屈。

“我想不明白。”他呆呆地盯着的夜空神。“他竟然说我弱。就算是托尔那个混……”

“咳咳，”车夫适时地发一声咳嗽，打断了他的抱怨。“注意用词，我的车上还有一位过路的乘客。”

他随意地瞄了我一，迅速结论：“蝼蚁罢了。”

于是蝼蚁和神明都坐上了那辆摇摇晃晃的小车，朝森林的边缘飞驰而去。

当我无数次偷瞧他那俊俏的侧脸，搭在肩的黑发，还有面颊和鼻梁上刚刚上的淤青和伤，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

“恕我冒昧，您真的是神吗？”

车夫在前面笑了，也不回地说：“哈，一个弱不禁风的神，坐着南瓜车，正准备回他的仙呢。”

他倒是没有生气。他歪着思索了一下之后，竖起指放在了嘴边。

“幽灵。我是游在城堡里的幽灵。”

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和他对视，看到了在他眸里闪耀的星光。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个微小的声音，从他的内心传来。那声音就在我的耳边，要给我讲一个长长的故事。关于荒芜的院，关于积尘的台阶，关于生锈的铁枷，关于碎裂的圣像，关于他的死亡。

我无意窥探他人的隐私，也无意去发掘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你们见过我这双黑睛，和我那些来自大海对岸的同胞们一样。这是诸神赋予我们的天职。

我们总是能遇到形形的人和事，看到各各样的内心，听到从那里传来的笑或哭泣。这些最隐秘的故事大多数都被我们带了坟墓，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而有些，像你们正在听的这个，可能就在千百年后，随着一艘远航归来的货再次回到属于它的土地上，伴着我的琴声浪。

难以置信，对吗？你们当然不用全然相信我所说的，就当它是诸多传说的另一个版本。选择你们愿意相信的去相信，这才是快乐生活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