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揽雪厅等着呢。”

里来人是大事，小王爷一气，振作起神，一边往落梅厅那边走过去，一边问云岫：

“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来得是谁？”

云岫手中的盒这会儿早已给了旁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小王爷，听小王爷问起，连忙回禀：

“刚来，我正想去向您禀报，您就来了。今儿来的是蔡公公，听说今上太时，一直是他伺候。”

听到陌生的名字，小王爷皱起了眉：

“王公公呢？”

“听说去年先帝驾崩之后没多久，王公公就告老还乡了。现下今上边的事，多是蔡公公持。”

小王爷皱着的眉没有松开，这又是一个坏消息。王公公向来与他府上相熟，从前里有什么消息，一向是王公公传来。老王爷常送他重礼，两方关系很好。如今王公公还了乡，换成这脾气情全不了解的蔡公公，实在让小王爷心里有些没底。

小王爷到了揽雪厅，见到了蔡公公。见这位公公年纪很轻，又是吃了一惊。原来今上年纪轻，也喜信年轻宦官，先帝边那些老人，大多已经还乡去了。现下常在今上边伺候的，都是原来从东来的。

这位蔡公公今日来此，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宣他明日。小王爷早知最近他总避免不了要一趟，却不希望是这两天。今日他刚知了他爹之前谋划的事，心里得很，不知明天是否会什么破绽。

但是若没有足以服人的理由，这事是没法推辞的。真要寻个借推三阻四，反而更容易让皇上生疑。于是小王爷只是淡淡笑着，听蔡公公告知了时间，说明天一定早去。

照从前的定例，王公公每次来，王府都要奉送十两金。这次换了人，初次见面，小王爷将这礼更加厚一倍，送了他二十两。那蔡公公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收起了金，笑：

“谢世的赏，明日等您，皇上叫人写下诏书来，就该改叫王爷了。”

蔡公公收了金，面上带笑，语气里也有善意，这些表示都让小王爷觉得略微安心，心里想一时之间大概是不会有什么事了。

他笑着亲自送了蔡公公门，见他去得远了，才长长舒了一气。

明日，还不知会是怎样的景况呢。

不小王爷怎么发愁，的事既然已经定下来，便耽搁不得。第二日，小王爷收拾妥当，面圣去了。

小王爷一向不喜，他嫌里的气氛太沉闷了，简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想到有些人一辈都住在这地方，要一直住到死，他就觉得浑战栗：怎么会有人能忍受得了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