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今天没打你，你就姓什么都不知了！”

男人拿筷在桌上敲了一下，“阿忠是男娃，你是女娃，怎么能一样？没听有钱人家说么？女无才便是德。”

海棠攥着，：“爹爹，我，我都打听了，念书不怎么钱，一天只要两文，不多......”

儿好不容易勤劳活，父亲心情好，现在要是不说，以后都没机会说了。

她的话句句有理，字字铿锵，若是私塾的夫听去，必要连连，教她两句典故，加重话语的力。

“父母抚养孩儿，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跟将来您老了我要赡养您一样。我吃得少，穿得破，怎么就败家了？还是说，在爹爹心里，女孩儿不论怎样都是败家，男孩儿不论怎样都是持家？您何不直接就说了呢？您不让我念书只因为我是女孩儿，不是想着让我劈柴多挣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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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于是，她拼着要挨打的风险，也要说那些话。

但事实证明，她这暴脾气的父亲始终是暴脾气，她磨破血泡换来的，也只是片刻的温和。

然则，这话被他父亲听去，便是往油锅里倒了一壶，霎时炸裂。

她的耳朵嗡嗡的，唯一听见的，便是屋里传来的父亲的那句咒骂：

“可，可隔家的阿忠都能去，我为何就不能？”

第73章海棠（二）

男人重重在桌上一拍，桌上的碗盏也跟着一，发哐啷的声音。

海棠是想念书的，她每日在院里劈柴，听着散学的孩经过时念叨的诗句，齐声朗朗，她总觉得心。

“父母抚养孩儿，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跟将来您老了，我要赡养您一样。我吃得少，穿得破，怎么就败家了？还是说，在爹爹心里，女孩儿不论怎样都是败家，男孩儿不论怎样都是持家？您何不直接就说了呢？您不让我念书只因为我是女孩儿，不是想着让我劈柴多挣几个钱！”

夜里，夫妻二人双双睡了，海棠还跪在门，一个人在瑟瑟寒风中落泪，每呼一次，都宛如有一千针往肺上扎。

不得不说，她今日超额完成了任务，确实让父亲对他多了一些宽容。否则放在往日，她第一句话说来就是要挨打的。

父亲凶恶，母亲懦弱。那晚的结果，跟以往一样，父亲将她毒打了一顿，就拿的刚劈好的柴，狠狠在她上了许多下。直到血透过冬日的厚衣裳渗来，人也倒在地，那几乎是决犯人的毒打才慢慢停了下来。若不是冬日里穿得厚，她的命怕是就要这样待了。

“一天两文，你当咱们家开钱庄的吗？你现在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是老供着？败家玩意儿！光说阿忠能去念书，人家下地活的劲儿你怎么不去学学？生着穷人家的命，端着大小的心，自己姓什么搞清楚喽！别整日扯那些玉皇大帝的黄粱梦！” [page]

海棠瑟缩了一下，恐惧万分，只低着从下往上看他，仍是不死心，“爹爹，你别生气。我保证，我要是去念书了，也不会耽搁家里的活儿的。我每日早起一个时辰劈柴，散学回来也帮娘亲事，不会偷懒。”

海棠很是失落，脑袋半垂下去，嗫嚅：“那他们还说，养不教，父之过呢......”

“不偷懒？”男人放下碗筷，额的青一一地，“你一整个白天都不在，这叫不偷懒？你这脑袋里在想什么老不知？无非就是想找个借不活，别扯这些七八糟的，老还没糊涂到要拿钱倒贴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