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赖你这肚！生不来儿！才让这败家这么无法无天！”

听到这句话，海棠笑了。

她不笑别人，也不笑自己，而是笑她曾经看过的一本小人书。上面说，女儿是爹娘的掌上明珠，是想方设法疼的小公主。

她觉得，那本书好假。

海棠呆痴地望着木柴上的月光，以及月光照亮的，她自己的血。她想，她这辈就这样了。父亲永远都当她是累赘，从来没有半分亲情。她没见过明珠，更没见过公主，她觉得，既然书里的东西是假的，那么，那些皇里的公主，可真是可怜。分明过得不好，人们却觉得她们过得好。

海棠其实很容易满足，去年过年时母亲给她折了一只灯笼，她就喜得不得了，一直都挂在床，就算现在褪了颜，喜庆的火红变成了蜡白，她也每天都要去摸一摸。仿佛摸了那一下，就能让她暂且忘记现实，勉能够安自己，爹娘是她的。她其实只想一个正常的，能被当孩对待的孩。

但，被认真对待的孩，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海棠好想知，她是如此迫切，乃至在梦里梦见过好多回，父亲说，丫，去念书吧。

但是醒来的那一下，被里真冷。

不是她不争，是争了，也没用。

真有她这样的人生吗？

有的。

真有这样的爹娘吗？

到都是。

海棠跪到午夜就起来了，回到屋睡觉。她没工夫，也没力气清洗上的血迹，就那样裹着腥味儿睡去了。父母对她不好，她得对自己好。更重，若被风伤了，着了风寒，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照她之前的生活经验来看，她生病了，父亲会叫她忍着，直到快要病死了，才会送她去抓药。抓药之前，还得在她上两。

“海棠！”

次日，她认命地坐在院里劈柴，篱笆外却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那是她欣羡的，能够去学堂念书的阿忠。

她抬望去，灰沉沉的眸闪过一丝欣喜，“阿忠？”

少年已经十岁，长她三载，说话行事总是很照顾她。只见他翻从篱笆外跃了来，眉开笑。

“你怎么来了？不用念书吗？”海棠拍去手上的柴灰，方才的欣喜也不见了。

阿忠笑：“刚散学回来，阿爹他们还在地里，说是快回来了不用我过去。我就想着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