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知的，你一直都知不是吗？”镜里的男孩困惑地看着他，仿佛不明白这个虚伪的人在忏悔什么，“归究底，你只是希望自己好过罢了。”

安吉尔的手很大，十分有力，能轻而易举碎他的脑袋，但是因为是安吉尔所以恰恰相反，那是一双正试图保护他的手。带着些糙的厚茧，非常温柔，非常温……就和扎克斯一样。

如果当时说来就好了。

他眨了眨，扶着盥洗池往前靠了，凑得足够近时撩起了一丝额发。白皙的肤上散落着不祥的翳，稍一碰便传来尖锐的疼痛，似乎还有谁在他耳际疯狂大笑，整个世界都震颤起来。他摇晃了一下，差从椅上摔下去，但是动作又轻得像猫一样，外的一等兵只当他微微挪动了一下。

“他没提过吗？”

安吉尔只是顺以问，但是杰内西斯竟严肃地站直了，“你把石给了我，陆行鸟却记在你的名下，我觉得这说不过去，本想问问是不是应该过到我名下的。”

“觉得为难的话就算了，我再想想——”

没能说的话只会埋心里，永远见不得光，然后一一烂掉，因为他想要歉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扎克斯还活在贡加加，丽丝刚落圆盘下，可他们不是克劳德认识的扎克斯与丽丝

第二章2

安吉尔都觉得苦手的事……杰内西斯迅速翻了翻，面凝重起来。

他又被安吉尔碰到了。

昨天安吉尔挥剑的时候着指手，安抚地蹭他的脑袋时指腹直接碰到了他的肤。发遮挡的分其实无所谓，不会被注意到，但是后来被碰到的后颈实在无法掩藏，此时伴随着疼痛星痕正一一腐蚀到，不过也已经减缓下来，再过几天就能逆转。只要能小心，再小心，别再被碰到……

“是的，我知。”克劳德闭上，不去看对方质问的脸，“所以这是我应得的。”

他应该拒绝的。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到疼痛的一瞬间拍开安吉尔的手，维持他一贯的生人勿近的态度。可是克劳德绝望地意识到拒绝安吉尔的好意正变得愈发困难，事实上他就是那么喜安吉尔，他依赖他，被碰的时候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陆行鸟？”安吉尔默默地在心里给这个比喻了个赞，最终还是没能压下嘴角的笑意，“确。”但是碍于形象他不能笑得更多了，微微一咳将话题拉了回来，“那要编个好理由，你看着办，过一会就要写报告了。”

“……我们不谈这件事，他已经姓修雷了。杰内西斯。我们是朋友，那颗石更适合你，这样就足够了。假使你仍到有所亏欠，我这里确实还有一个问题。”安吉尔拉开屉，最上面的一沓文件递了过来。杰内西斯一就认照片上的女人是陆行鸟妈……是斯特莱夫夫人，因为没长开的男孩五官里有母亲柔和的影。

如果能坦率地说我很开心就好了。

“他要是能开说话就谢天谢地了，我现在重新考虑把他送去学校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让很可能被孤立……比起这个，还有什么事？”

“确实很难，由你来也更加合适。”杰内西斯收下了报告，“但是什么都不对我而言更加为难，所以给我吧。毕竟我们是朋友。”他微微一笑。

杰内西斯不以为意，“能复杂到哪去，给张床，吃穿都有工作人员。而且学校方面你肯定给他报的一定是寄宿，毕竟平时我们本不在。”

脏污的渗了来，带着腥气，顺着鼻翼淌而下，滴滴答答落到白瓷池里。

一路走来兴奋劲稍微淡去的杰内西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直接目击者，但是能量波动太大，不可能避过检测。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使用者是我，一般不会联想到小陆行鸟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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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修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镜，镜里的克劳德?修雷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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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尔莫不声，沉默地盯着他，邃的神中传递着『就凭你』三个字。

这是一份医疗报告。

扎克斯喜他的脑袋，飞翘的金发被又压扁，最后总会弹回原来的样，分毫不差，所以扎克斯特别喜这样玩。那时克劳德才十五，已经十八的特兵比他上一个有余，伸手一勾然后另一只大手一盖，一都不带商量的。他每次都向扎克斯抱怨别闹了，但其实他很享受这样嬉闹的时刻，他只是不好意思说来，反正扎克斯会明白的。

星痕。

“等等，太突然了，让我冷静一下。”安吉尔放下几张人事调动通知，有些痛地着额。比起惊讶，他显然忧虑更甚，“有其他人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