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站了起来。

星球不会给予生命。如果会，丽丝就不会死，他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牺牲。一次扭曲的诞生必须由一次扭曲的死亡来偿还，它的规则牢不可破。他傲慢地将妈妈放在天平上衡量，一边是所有人死去的结局，另一边是一人小小的牺牲。

然后他了选择。

只是又一项罪名，又一次宣判，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来念。”放下束，他向安吉尔伸手，不去看胡妮丝的脸，“这是我应该的。”

安吉尔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将泛黄发脆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到克劳德手上，没有问克劳德究竟认识多少单词，只是将他抱到自己上坐好，希望这样能给他一哪怕是微不足的支持。他发觉胡妮丝的视线落在了男孩上，疲惫的、柔和的……困惑的。

安吉尔抱了克劳德。

“胡妮丝亲启……”

胡妮丝亲启：

距离约定的日还有两天，我却迫不及待地写下第三封信，简直像个情窦初开

的傻小。但是我没办法不这么，因为我一直在想你，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你，

等待的时间也变得快乐非常。店的鸢尾令我想起你，因为蓝的朵与你的金发

相衬；街上玩耍的孩令我想起你，因为想看见你快乐地笑着的模样；生活里到

有你的痕迹，每一件平凡小事都变得灿烂无比，活着本也变得意义非凡。

我很想念你，我想要快见到你。

像是一个冒失鬼。就和扎克斯一样，和丽丝腻歪的时候想要说些级的情话，结果被取笑得结结，最后胡来地把所有的想法一脑说来，笨拙的、烈的、真诚的、快乐的、充满希望的，反而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克劳德读得有磕绊，太陌生了。记忆里妈妈有时候会看一些信件，但是他从来不在乎，他的生命里不需要一个一开始就缺席的父亲。后来它们都没了，在一场大火中然无存，属于斯特莱夫最后的痕迹消失于世上，毕竟他长得一也不像他，有时候妈妈会因此遗憾。

现在他也不在乎这些，除了成为挡在他和胡妮丝之间的垒，薄薄的纸张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他们的故事，没有一封信、一张便签是关于克劳德的，或许那时候胡妮丝还没有怀，或许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斯特莱夫。

他很快就念完了，信很多，但是都很短，妈妈只是喜翻来覆去地看，看了许多年。

也许他应该从再念一遍，克劳德看着重新挪到第一张的信纸。

“这样就可以了。”胡妮丝忽然开，她的声音里带着粘稠的倦意，粘稠得令人昏昏睡，“克劳德在哪？”

心错了一拍，克劳德不敢对上那双里的期待。

“克劳德在哪？”

她曾因他打架而责备他，然后又着泪给他上药；她也曾对他冷漠以待，但是很快又追屋。克劳德，克劳德，漫山遍野都是呼喊他回家的声音。

“克劳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