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咬我，知了吗？”克劳德试探地松手，很好，没有攻击倾向。他站起来，向法伸手，对方没有接，但是他果断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他不应该慌张的，如果连他都失了阵脚，谁还能保护法？

房间里没有绷带。他找了纸垫在齿痕上，然后上安吉尔同款小手，看起来只像这个年纪的少年想要耍酷，没有人会觉得奇怪。“在那里，你漱一下。”

法没动。

“我有病的，如果你不介意，就当我没说。”克劳德佯作无所谓，“只是不保证你能活到复仇成功。”

“你看起来可不像有病。”法有些犹疑，但还是照了。

克劳德松了气。他看上去真的十分在意，法净嘴，不由得问：“……很严重吗？”

“什么？”

“你的病。”

克劳德眨，几乎忍不住要夸耀他的女孩，上天总是将最好的礼送到他边。“我骗你的。嘴里血糊糊可没法好好谈。”然后在法恼羞成怒以前，他不不慢地问，“你们是来找谁的，卢法斯还是宝条？”他觉得应该是宝条，因为卢法斯很可能依旧是雪崩的金主，没理由把火烧到自己上。

然后克劳德想，说不定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跟在萨菲罗斯边时他曾几次见到宝条，宝条也曾几次撞见他们待在一起，审视的目光有时候令克劳德觉得他已经发现了什么。但值得庆幸的是，在厌恶宝条这件事上，萨菲罗斯显然与他站在同一阵线，没什么可担心的。

在这和平的、尽是漏的状态下，克劳德很难不动那个念。他几乎就要行动了。但是一些事情绊住了他……萨菲罗斯总是挡在他和宝条之间。

令克劳德难以置信、可又似乎是事实的是，萨菲罗斯正试图保护他——他一次也没有和宝条单独碰上的机会。规律的学校生活是一回事，但是考虑到他神罗工作的监护人，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众人簇拥下的神罗总裁，也曾只在厕所与他偶遇——父俩一个德行——还给了他莫名其妙的新年礼。有时候他会被安吉尔带到神罗大厦，萨菲罗斯便要求他主动提“想到萨菲罗斯那儿玩”；如果恰巧萨菲罗斯不在，那么宝条也极有可能跟着差。

最初克劳德对这情况到相当烦躁，他想要尽早理掉宝条，越早难度越小——谁知他以后会将自己改造成什么难杀的东西？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决心开始动摇，杀死宝条这件事变得愈发困难。

如果他被发现杀死了神罗最为杰的科学家，安吉尔该怎么办？

他只得拖延，等自己再长大一，至少能举起破坏剑的时候。一无所有时决定从来不是难题；但是现在克劳德得到了太多太好的东西，他没办法放开它们，他可能又变得……弱。

现在，卢法斯的心血来给了克劳德一次罕见的机会，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他可以把这件事“栽赃”给雪崩。他还是在害怕，骤然的真相冲击下这个决定太仓促，但是他没办法再忍耐：妈妈、法，下一个会是谁？他还要失去谁？他现在就要和宝条个了断。

至于安吉尔……克劳德下意识摸摸兜里的phs，上还有个绒绒的陆行鸟挂饰。

他暂时没有办法面对这个问题，只能尽量忽略它沉甸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