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发不声音，动摇地移开视线。法没有理由骗他，但是安吉尔不可能……不可能……他知安吉尔是什么样的人，即使没有扎克斯的记忆，这些年相下来他也明白，没有什么比安吉尔的人格更为可靠。

“……先放开。”法不自在地别开，那个声音太温柔了。

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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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秀丽的发被烧成枯草，稚柔的肌肤开始脱，大片泡与粉红的；她拼命地咳着，气与晄灼伤了她的气，但是她只想上找到爸爸。她已经不记得那段路有多么漫长多么可怕，她只知自己最终走到了家门前，期待着大壮的爸爸能像往常一样克服所有困难回到她面前时，另一个男人现了。

轻易地扯开法的手臂，克劳德重新占据了优势。为了提防其他可能的袭击，他抓法的手腕牢牢不放，但是对方显然不打算让战斗简单结束，恶狠狠地瞪着他，忽然一咬上克劳德左手。

简直像两个小孩在扭打，狼狈至极。

克劳德怔怔地看着舱房的小圆玻璃窗，云层在飞空艇下翻卷，乌云之上的天空光灿烂；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十二岁的，有婴儿的……几乎称得上养尊优的。五年了……他近乎惊恐地盯着那双睛，想知这几年自己究竟了什么。

“嘶——”克劳德皱起脸，忍耐了一会，看见自己的血法中后，最终忍无可忍地一撞在她的脑袋上。剧烈的撞击让两人都有些蒙圈，但最终还是冷静下来。

“你在这里待着。”他要去问安吉尔，现在，上。他不能让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不能让法和安吉尔对上，他们两人没有任何一个应当承担这结果。

他手中的剑滴着她父亲的血。

法说的是真的。

他们不就是小孩吗？

“那要怎样你才会信呢？”克劳德柔声问。

看着法泪汪汪却依旧凶的神情，还夹杂着一拼命藏起来的害怕，克劳德惶然的情绪忽然就安定了下来。他哑然失笑，低下去，轻轻碰了碰女孩的额。“没事的，我不会把你去的。”

“你以为我会信吗？”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克劳德语气有些虚弱，他不再像开始那样定。

他不敢去想此刻杰诺娃那个婊现在在哪，会不会就在米德加，在萨菲罗斯的边，这次有一整个城市来为她陪葬。或许他不该先找安吉尔，宝条就在这艘船上，也许他应该——

他什么都没。一切都照应有的轨迹发生了。

“放开！”克劳德涨红了脸，他开始缺氧，只要十五秒就足以失去意识。他早该想到的，法的徒手格斗一直是他们当中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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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骤然暴起扑向克劳德的后背，像一矫健的小豹，借着冲击住他的脑袋就往地上砸。克劳德下意识一个受翻想将袭击者甩去，却被一双地夹住腰，两人齐齐齐翻倒在地。法被压在下边，但还是抓住了空当，左手灵巧地勒上少年的脖，绕回右肘稳稳地固定住。是她的胜利。

法的力气没他大。

他背着大剑，中闪烁着恶般的绿，垂久久凝视她。

“总有一天，修雷和神罗都要付代价。”法平静地说，她早已学会将恨意掩藏，这样才能更好活下去。“我会尽量不连累你，但是我不能保证。”她又补充，因为克劳德急遽苍白的脸看起来像是在害怕。他确实应该害怕——修雷中将，军队中仅次于萨菲罗斯的存在——对于以前的她而言也是只能仰望的大人。

克劳德不说话。他屈膝摸到了靴里的刀柄，旋即放开，转而对付起法的手臂。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非常简单的事。

『我很抱歉，今年恐怕没办法带你回去看看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法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是你必须老老实实待着，直到我离开，然后你就安全了。”

“你后悔了。”法冷笑一声。

他总是愧疚地这么告诉他，一年又一年。

安吉尔?修雷。

“你是说我会认错杀死我爸爸的人吗？”嘲讽地挑眉，法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