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安吉尔。这个理由够吗？”

受害者已然成为加害者，如果连她都能得到原谅，那么对安吉尔的复仇该怎么办？她的父亲、她的朋友，她的尼布尔海姆又该怎么算？

克劳德怔怔地看着她，仿佛无声地在控诉，你怎么能这样？在他牺牲了如此之多、如此谦卑地恳求之后，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们。最终他伸手，法释然地闭上；但是温的手贴上她的侧脸，轻轻抚摸着。

法猛然睁开。克劳德在朝她微笑。

“我没有见过你笑，一次也没有。你不快乐，对么？我只是希望你不再哭泣，可是总是事与愿违。好难啊……我该怎么办……”究竟还要多少努力才能停止她的泪？究竟还要什么牺牲才能终结这痛苦？“我可能……持不下去了……”

为什么是他？是的，他知这是他的错，他应该为一切负起责任，可是……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要永远为年少时的一妄想赎罪吗？一次又一次，直到火光燃尽，成为灰烬？

“如果这能让你到快乐的话，去你想的事吧。”

不……不是这个，不应该这么说……他刚刚……

“你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不知。”

“卑鄙。用这手段威胁我。明明是你们的错，却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她小心翼翼地伏下，蜷缩在他上，聆听着因痛苦而加剧的心。跨越了嘈杂的声、呼声、哭泣声却依旧如此清晰，如此真实，这个人还活着的事实令她到了久违的喜悦。复仇令她生存，可是克劳德令她活着，她没有办法再失去这温了。

抚摸漉漉的秀发的动作一顿。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菲利希亚炸了个泡泡，又把香糖咬回去重新嚼着，“对了，你们要吗？”她竟真的从袋里摸个小包装，一边还单狗嫌弃的神，“快，老家伙在下面等着呢。”

他们的姿势确实足够浮想联翩。法默默地站起来，关掉，拧了拧发和衣服，一条巾包着自己，噌噌溜走了。她走的的时候克劳德被完全暴了来，菲利希亚看了，扬起眉，极为风地了声哨。

克劳德爬上屋的时候，菲利希亚并没有过多的惊讶，顺手从旁边的烟囱里又拿了个金属酒壶扔给他——她在烟囱那儿挖掉半块砖，专门用来藏酒——显然酒在她的谱上是不被允许的。

“我会告诉韦德的。”

“那我就告诉法，你不是人类。”无所谓地耸肩，“她如果知你本死不了，大概上就能去找修雷拼命？”

“……”究竟有谁是不知的？

“开个玩笑。”若无其事地说着可怕的话，菲利希亚拍拍边的瓦片示意克劳德坐下，“我都快死了，总不能连酒都不让喝吧？你应该不会这么残忍？”

“濒死死了三年那？”克劳德反相讥。他将视线从那灰白的短发上移开，拧开盖，土酒辛辣的香味飘散开来，“香糖能挡酒味？”

“能。”

克劳德晃晃酒壶，仰下，没料到度数那么，一下呛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