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柔和的黄调投在面无表情垂给吉他调音的江慕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光。

可惜他是冷的神。

吵闹的尖叫声，轰动的掌声，统统被祝柠自动屏蔽，他的里只有拨动琴弦的江慕，江慕低沉慵懒的歌声通过话筒和音响将他包围，他本无可逃。

第一首是祝柠非常喜的英文歌，歌名叫lovingstrangers，是祝柠反反复复听过无数次的歌，是每句歌词都能跟着唱的程度，但是江慕一开，祝柠便屏息凝神，甘愿在江慕圆磁的英文发音以及慵懒自然得像是藏了钩的转音里沉醉不醒。

nowgivemeabeer（现在请给我一杯啤酒）

andi’llkissyousofoolishly（我将像个呆瓜一样吻你）

一曲完毕，祝柠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两句台词，抱着吉他弹唱的江慕太有魅力了，若是带上平时给江慕打分的本，这一刻可以直接给江慕加上一万分。

祝柠在心里为江慕疯狂爆灯。

“唱得很好吧。”石透突然声，祝柠认同地，然后举起柠檬同石透碰杯，石透豪地一饮而尽，笑着冲祝柠眨，“有没有更喜江慕了？这小，每次唱完歌我都觉我离变弯又近了一步。”

祝柠终于真正放松下来，被石透逗得轻笑起来，石透转过脸让beau再调一杯，beau漫不经心地看过来，问石透：“接下来唱什么？”

“好像是你前几天说喜的那首歌。”石透顿了顿答。

前奏响起，祝柠便有些惊诧地看了beau一，beau专注地望向舞台，并未察觉到祝柠的神。

beau喜的歌，竟是祝樱经常哼唱的《难为自己》。

也是好几年前的老歌了，祝柠记得自己还未上中学时，祝樱便经常在家哼起。

那时的祝樱已经开始频繁地男朋友，每个月带回家的都是不同的面孔，祝柠常常记不住那些人的长相，只知祝樱有很多男朋友，并不缺人喜。

年幼的祝柠本无法理解，为何看起来并不缺人的祝樱，会经常唱“为何为，难为自己，盲目地一面疗伤一面伪装喜”、“相恋很可怕，如何甜地欺诈”、“如何戏，演不了内心喜”这样的歌词，直到长大一些，祝柠才看清祝樱和那些短暂往的男人不过都是逢场作戏，无人愿意付真心。之后每次听到这首歌，祝柠都会想起祝樱独自在家歌唱时黯然神伤的可怜模样。

祝樱是个极度依赖情的女人，而祝柠的父亲给不了她。

其他人也一样。

祝柠轻叹一声，有些不忍地把脸埋双臂，轻轻地趴在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