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的模样颇为吓人，“你这样能回去？”白泽回味那稍纵即逝的、难得带着人情味的表情，想起方才他从路那走来也如此，而那时候……那时候阿檎在问他被谁标记了。

他对此产生朦胧的揣测，却没有足够的实证。心念转变，大剌剌勾住鬼灯的肩膀，两个相仿的人便撞到一，隐藏在西装下的骨骼竟如此，撞得他心一痛。

“我家太远了，或许……你能好心收留我一宿？”

鬼灯被他扯着向前走，有些嫌弃地推开他的，脆利落地：“醉汉不约。”

“谁要和你约？！”明知他是挑衅，偏偏没法忍住不回击。白泽收回手，晃晃悠悠没几步就觉到腰侧被揽着。

他想酒意大概是去而复返，城市的霓虹灯在他里开成一团团彩光，而他们正在往光中去。

他终究还是，让一个“情不”的人影响了他生活。

第八章

8.

楼的声控灯在电梯缓慢的打开过程中亮起，白泽是先跨步来那个，却故意落后半步等待鬼灯上前开门，灯熄灭的时机恰到好，几乎是在沉重的木门即将关闭时外便陷黑暗。而不知为何鬼灯没有上开灯，于是伴随“咔哒”的落锁声，他看见门一线光。

尚未适应黑暗的视线有些无安放，只隐约可见鬼灯似乎是躬脱下了鞋。白泽伸手在墙上摸索开关，墙每寸的凉意贴上他指尖，而后他脚下踩到了什么，猝不及防一——再次被鬼灯准地拦腰捞住。他地笑，还未问“怎么不开灯”，就觉到腰间的手缓慢收，后人乎乎的气息落在他颈后微凉的肤上——鬼灯在闻他信息素的气味。这个认知令他下意识挣开束缚，腾腾的醉意冲上脑门。

开关被轻巧地摁下，骤然明亮的环境中鬼灯清楚地看见白泽贴着门，脸上的惊疑和不自在还未消散，耳红透。他不喜听途说，凡事总要自己验证才信，所以并不相信刚才远远听见的只言片语，只可惜还没闻个所以然，就被推开了。

白泽瞪他一，没说话，换上鬼灯刚拿来的拖鞋，非常自觉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鬼灯不知在捣鼓什么，放他独自呆着，于是便大胆地打量起对方家中装潢，末了无趣地撇嘴总结：单男的公寓，没意思。他随手抓过边上的抱枕，正面印着经典动画电影里的龙猫图案，白泽因讶异微微睁大，觉自己似乎意外发现这位辅佐官鲜为人知的冰山一角。

正当他打算再看几个印证自己的猜想时，鬼灯拿着两个杯走来，自然无比地坐在他旁边，将其中一杯搁在他面前，言简意赅：“蜂，解酒。”

不知是辛辣的酒摄过多，还是蜂与比例失调，白泽小地啜着温蜂，只觉得甜得过分，他一向不喜甜，此时却破例。他放松地窝靠背里，在鬼灯不赞同的目光中大剌剌地曲起双，光溜溜的脚踩在沙发的边缘，而鬼灯也如他意料之中那般，只是不赞同，却没有阻止，垂着喝，不知想什么。他视线从鬼灯细碎的发尾下他得笔直的脊背，沙发明明有足以容下三四人的宽度，不知为何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非要挤在角落这一块儿，但此刻他舒适得不想挪窝。

他捧着杯，温熨贴地着他掌心，于是他禁不住想，这个冬天实在太冷了些，人与人之间依偎着相互取，也无可厚非。

“你今天为什么喝酒？”

“应酬。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