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诺靠在路德维希的手里，将它握在自己手里。他的脉搏快速地动在他的指间。“我说过我会来，路德维希。记得吗？我说过我会来找你如果你……如果你不来找我的话。”

路德维希的睛变得邃，像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然后他低声说：“是的。我记得。”

费里西安诺让自己更挨近路德维希，他的手过他的脸颊，手臂，发……：“然后我等着。我等了很久，但我说过我会等，记得吧——我告诉你我会永远等下去……”

路德维希的手在发抖，但只是微微有些抖：“没事了。”路德维希地有力地搂住费里西安诺。毕竟，路德维希一直是更壮的那个。费里西安诺知路德维希会让他不受任何伤害，“没事了，费里西安诺……”

路德维希安地将手穿过费里西安诺的发丝，但那些话慌地蹦了来，不假思索，仿佛费里西安诺试图释放淤积在他中的情。他没预料到这一刻饱满的，惊人的效果；没有意识到这有多么烈：“……然后……然后我也很担心。我担心，然后是罗德里赫而不是你来找到我，我觉得也许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那很傻对不对？”费里西安诺笑起来，但路德维希低垂了眸，“噢路德维希，罗德里赫现的时候我很吃惊……”费里西安诺不知该如何控制这些向他袭来的情绪。它太多以至于无法压抑。

费里西安诺想永远跟路德维希在一起。他想回到曾经，就像整个世界消失了，就像没有其他人存在。但这些在他里窜的觉太烈甚至于疼痛、古怪；他需要呼，他需要空气；他得停下，得冷静……费里西安诺从路德维希的手中自己的手，迫自己站立，然后转——因为这是唯一不会让他粉碎骨的办法。然而，他没听见路德维希在他后挪动，然后转发现他仍坐在那儿。

费里西安诺能想到的就是叫他：“来吧，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抬起久久注视着费里西安诺，他的蓝睛古怪地失了神，变得空。这一望似乎持续了几个小时。但最后路德维重重地叹了气，低下了。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费里西安诺的血霎时冷了下来。他静止不动，凝固在那儿；无法动弹，无法眨，无法思考。“路德维希？”一声没有回应的低唤，“路德维希，站起来。”

路德维希没有答复。费里西安诺的心缓慢而重重地一沉。一阵烈的寒噤窜上他的脊。他抑制住在他脑海中旋转的猜想和回忆——“我代一个不能亲自来这儿的人而来……”

费里西安诺摆脱掉他脑中罗德里赫的话。他想太多了……他一定曲解了……这次费里西安诺带着一惊慌，定且拼命地说这些话：“路德维希。站起来，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闭上他暗淡的蓝睛，淌在格纹的天板上的渐渐隐去的日光中，他迟钝而沉默。沉寂持续了很长时间，他才开，低沉、柔和、破碎：“我不能。”

费里西安诺停住了一会儿。他不明白他的话。他停下来思考，来忘记，来忽略。然后他固执地摇摇。他挂着止不住的泪说一个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