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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托尼。

他站在那儿，站在风里，像一个影，一个鬼魂，苍白得无以复加；却又太过像是幻觉，像是史夫自己臆想来的倒影，因为他站在几乎和他并排的位置上，以一模一样的姿态注视着对面的窗，看着那个台风里的女人，忍受着她所无辜遭受的那些痛苦，因为无能为力而徒劳地将手指攀在横栏上，微微前倾，好像一个即将坠渊的殉者。

然后他转过来了。他们对视的那一秒史夫仍然觉得一切都是幻觉，自己只是太累了才会——但下一秒托尼无比真实地在他面前叫了一声，然后冲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page]

“——史夫——你的手——你了什么？！”

我了什么？他有些迟钝地想，然后完全无法理解地注视着自己逐渐染红的手掌，却更多地把视线焦距定在他卷翘得太过好的睫上。人类没办法有这些睫，他不合时宜地想。这一切都太好了。

“你发了疯吗，史夫！”托尼却小心地握着他的手，慌张得手足无措，“我知你很生气——你可以揍我，但别空手碎一个杯！”他地盯着那些血的创，手指颤抖地握着史夫的手背，将他掌心向上摊平，想要挑里的玻璃碎渣，“你叫我该怎么办？疼吗？该死的，我得些——”

“托尼。”史夫张叫他的名字。真怪。就在这个名字的同时他觉到疼痛了；那锥心的痛楚汇聚在他握的那只手掌上，疼得他几乎要猛地甩开。他的眉为此痛得打结。

托尼拽着他的手，他力气大极了，史夫居然一下没有甩开。“不——别动，玻璃渣会去的，”他说，然后他俯下，脸几乎埋史夫的手心里，探鲜红的尖着那些伤，灵巧地从里面挑破碎的玻璃细刺。那极为亲密的麻瞬间取代了所有的疼痛，占据了史夫的每个角落。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吻他的手心好像在啜饮圣泉。“托尼，”他又叫了一次，这让他的信徒轻微颤抖了一下，陡然松手向后退开一步。他嘴因为沾了些血迹而显得嫣红，和过分苍白的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史夫难以抑制地伸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薄凉的痕和呼的度。“……你是真的。”

托尼笑了一下，像听到了个笑话；他惯常地顺势耸了耸肩。“是的？抱歉。我——”但他在史夫靠近一步的时候立刻向后退开，“我很抱歉。但我觉得还是打个招呼……再走，比较合乎礼仪。”他向台的示意了一个方向，史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一些护卫站在那儿，把他的盔甲围在中间。他们中领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个军人，有着漆黑的肤，这时候正不赞同地用审查的目光盯着他俩。

“你要去哪儿？”史夫问。

“你知的。我还能去哪儿？也许我俩最初的雇佣合同里有这条。我们有雇佣合同吗？”托尼漫不经心地说，他一边拍打着上的袋。“这件应该有，”他咕哝着，他换了一件衣服，史夫想，他穿得严严实实地。但他脑海里全是他当是只穿着衬衣的样。他们的打了那件衣服。那画面他想起来就浑灼烧得厉害。

“托尼，我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