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等他摆脱神舒缓剂的控制，受到自己没有穿上外的胳膊在较低的温度里时，史夫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并不算全然陌生的地方。他对此报以苦笑。老实说，这里是他抵达盖亚以来除了他的临时办公室以外最为熟悉的地方了，毕竟他在短短几天里来了三趟，而现在应该是第四趟：斯塔克大厦大的塔尖直戳戳地指向茫茫星海，在夜空下闪着荧蓝的亮光。我在期待什么呢？他叹了气，打算离开。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后唤。

他的朋友们、同僚们时而会往他这儿装作不经意地瞥上一——他就醉醺醺地举杯回应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令他们十分满意：就像每个人看到终于学会放浪的古板儿那样松了一气。倒不是说史夫对此不满或者打算责怪他们。你脆弱会让人觉得你更加像个普通人类，你需要他人的帮忙会让你显得富有亲和力。但老实说，他现在更想要一个人呆着。他们拼命想要帮忙治愈他，但问题是他本不想要被治愈。他不需要一个新的机人，或者一个新的人。他不想搂住从他面前摇晃着走过的任何一个机妞儿。也许这状态不会是永久的，未来的事儿谁都说不准；但照他老家那儿的俗话说，“再快也得把这一段跑完”，而不是直接过程序。

也许他喝的太多了。他的质不容易醉，所以并不怎么衷于下这味不如果的东西（但当他在队上选择果的时候，总会被包括基这知情人在内的所有家伙嘲笑得底朝天）；但“生命之“显然是另外的货。他实际上并没有摄取什么，所以连厕所也不必要去，更不会因此呕吐不止；如果他耐心调一个圆盘，上面甚至有所有他的状态监控和分析，避免他饮用过量导致轻微成瘾。这就是这神药能够在乌拉诺斯合法化的原因，这里整座城市都有全息服务。

所以，我醉了，并且在放纵自己。史夫想，不然怎么能解释为什么会在人群中看到托尼的影？一眨就不见了，就像是个鬼魂，或者幻影。机人会有鬼魂吗？这没有理。但他又确信自己真的看到了。他那么真实：就坐在吧台那儿的椅上，要了一杯酒却没有喝；一会儿他又现在走廊的角落，在拥挤的人群中匆匆穿过。然后他好像终于对这一切无聊了，耷拉着他的脑袋，推开一个好奇凑近的搭讪者，向门走去。

。托尼带着儿戏谑的情绪叫他“主人”时透一鲜红的尖，托尼琥珀的令人沉醉的瞳，托尼吻他时颤动的睫羽，托尼那些聪明的鬼主意和他计划成功时的得意劲儿，托尼朝他狠狠张开的手掌和弱屈起的手臂，托尼温的躯和哭泣时落下的冰冷的泪。史夫小心的闭着，在忍受心底刺痛的同时品尝所余不多的甜回味。他们没法知这个，谁都没法知；但这也好，他是我一个人的，也终于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史夫这一次没有错过机会：他循声而动，在转之前猛地放矮膝弯，向后撞对方的防备圈里、同时扣住了后的手腕，再跟着一个翻将来人扭到面前。他看到面前虚晃的全息投影因为扰而闪烁了几下，随即黯淡下去，在他面前显现一个古早机人的貌特征；那有些拙朴的外貌设计颇为不得迎，所以已经在机人广泛运用的今天被废止了。

“……阿森纳。”几乎没人相信这个老旧型号的机人同样是七级智能机人之一，很多人也因此忽视了它的问题。毕竟，他是上一任斯塔克工业的老板——霍华德?斯塔克的造，放到如今来看，各项技术实在算不上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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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这个机人。不久之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机人和另外一名声名远扬的女形机人一起，拯救了他们和阿尔法三上幸存者们的命。

但史夫却莫名地觉得他有些……吉斯卡的味。他和托尼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那超波剧里吉斯卡和丹尼尔的组合。当然，托尼矮了那么一些。他不着边际地想。

不，别。史夫的理智听见自己的情在疯狂呼喊。他摇晃地站起来，自己都不知自己在什么，但脚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追去了。你只是喝醉了，他的理智警告，快停下这愚蠢的把戏，免得再给他的团队提供麻烦和笑柄；他们绝对会一整年都说这个。但他停不下来，那幻觉着他一直走，即便每每到自己已经迷路或是丢失了的时候，就仿佛能看到托尼衣衫的一角，在陌生的城市里替他留下一个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