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起考虑这个。相信我，你不是第一个编故事的候选人。”

“谎言总是会被揭穿的，娜特。”他又下意识似的转着那个反应堆了，手指挲着它表层的疤，“那很伤人。”

她的视线也移到那里，看到被贴在那颗人工心脏上的，又丑又旧的创可贴。它几乎摇摇坠，就快要掉下来了，就像是在敦促当初把它贴上的人，应该在伤扩大之前抓换个新的。

她突然都明白了。

我得告诉他。

托尼心想。史夫不能在晚上的演讲里透真相，哪怕只有时间债的分也不行。沃在试探他，他在他透风。没有资料证明史夫就是当时的男孩，他们甚至可能并不知是有一个孩还是几个孩参与了这件事。当时的地球资料也相当缺失。沃不是监督者，黑客也破不了七级智能加密的信息，而霍华德几乎毁了所有记载文件，有的信息甚至阿森纳都不知。

沃恐怕是从别的合伙人的机人以及数据库中得知的间接资料，没有实质证据。他一定在怀疑史夫有可能是当初的实验者，因为时间全对的上。但他没有证据。如果咬定只是伪造了履历，比如改写生地之类的原因——极少数零散的边缘星区没有加联，从而生者不备竞选资格——同样说得通。但那样史夫会被取消竞选资格，或者就脆失去信誉从而失去选票。他要是想要维护他一贯的洁的风格，就没有必要因此说谎。

但我怎么告诉他？

就这么走过去说嘿我不小心知了你所有的秘密现在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抱歉你必须放弃你的理想好让我们顺利地抓住犯罪分？很抱歉我爸当年的混账实验把你搅来但是我们不能当时的实验结果？

他懊恼地呜咽着，捂着额。他妈的。他在史夫即将举行演讲的天广场上，看着工作人员和警卫们如临大敌地拉起隔离带。我得去找他，他对自己说，他站在人群远端的末尾，脚却钉在原地。以什么份？托尼还是安东尼？机人还是人类？机人已经死了，但人类是个骗。安东尼是个混账，但托尼是个谎言。

他最终只能一动不动地在角落里注视着史夫走上讲台，视线逐渐模糊不堪，周围满是躁动不安的群众；人们不是来听他讲述怎么改革和发展，采取什么样的政策，他们窃窃私语，只为了看一个男人的丑闻。他们脸上都洋溢着一急切的兴奋，那胜过了他们丢弃在路边的无辜的机人、尚未缉拿归案的凶手的威胁，只为了证明这个雕塑般的男人的不完，那好像能说明很多事，那好像能使得他们的生命更有价值。

谁都会说谎。托尼咬得下发白，他突然到空缺了许久的心脏一阵绞发疼。你们他妈的又不是票选银河完先生，世纪德标杆！难他不该有些自己的秘密吗？我们总有说不的话语，不想坦白的真相，改变人生的阶段。你自己都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你的总统是个超人？他经历得够多了；多到你们本想象不到。你们只贪心地要求他符合你们的期望，毫无疑问地保护你们；但谁来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