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克林特着他的脑袋，就像过去的那个好友一样，用手掌捶着他的背。“会没事的，托尼。你可以给我们。”

那一瞬间盔甲在他上崩解，就像失去了某义肢的支撑，在解脱的同时就朝着一边跌倒；不知是谁左右架住他的胳膊，让他把泪全在前衣服的褶皱里，像对待破败的娃娃那样把他拖到某个座椅上摆好。托尼隐约听见有人在说“……他已经……”不，“不——”他听见自己的话音就像被磨砺过的砂纸，像某个情绪崩溃的疯。“不！”他挣扎起来，想要解释，但有一只钢铁的胳膊将他死死地摁住了，他甚至受得到他说话时腔震动的力度。“他没那么容易死。我想那类似于低温休眠。之前战场上来过一次，”那是基，他就像在战地一样声音稳定，“我觉得他上的伤问题可能更大，你们看了他的骨吗？”

托尼觉得自己找回了声音。“血清，”他虚弱地说，“他注过一可以……让他在需要时低温循环的药，”他目前只能说到这里，调血清的效果在这样的场合有可能引发反作用，“那让他能和机人一样搭乘超光飞船忍受加速压力。”他希望自己说清楚了，但显然娜塔莎更加清楚，她低声地和几个医疗人员们来回地说着什么。

他们用上了冷冻休眠设备，漫长苦涩的等待之后，有一项数据终于完全依照标准地轻微地移动了一下，这让所有在场的人们几乎同时发了类似啜泣的一声呼。

“这下就明白了，”又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那听上去好像是克劳利，“先用低温休眠的唤醒程序来试试，不过我觉得可以先趁着这个机会修复损伤。”然后他似乎朝托尼这边走了几步，“他也许需要一块仿生机械骨，也许只是暂时的，但也许要看之后的愈合情况……托尼？”托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意询问自己，但仍然下意识地了。“救他。”他低声地、祈求地说，那微小糙的嗓音在极为安静的环境里轻柔地旋转着。克林特在他边坐下了；他像是要给他那样，用大手过托尼脖颈的后方以及肩膀的一侧。

托尼不知自己究竟坐了多久；他唯一能看见的，就是维生舱底柔和的安全光条，以及人们来回走动的鞋底。似乎有不同的人来对他说了“他会好起来的”，他记不太真切，又总觉得像是假的；不过心回来了，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是单纯地数着那动的拍。周围的人似乎变少了，他不知；克林特曾建议他去个检查，也仍旧挪不动他。后来基坐到了他旁边，他金属那一侧的胳膊贴过来，这让他终于有了一动静。他抵过来一个没有标牌的小酒瓶，一看便是装伏特加的那，“这时候总需要这个。”他颇有经验地慨，“或者你想听我说史夫的糗事吗？”

“噢。”托尼说，他失去了所有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够拧开瓶盖，一仰全倒去；极烈的酒灼烧着，好像把那些住脑袋的棉全烧了净。他使劲地吞咽着，泪稀里糊涂地被辣得直，但视野反倒清明起来；基拍着他的背，他过长的额发遮住了一半的脸。“好吧，我总有一天要说个透；先给你寄存着。”然后他示意了一下某个方向。“我和娜特得去一趟。史夫这里有你就行了吧？”

托尼站起来——他发现自己找着了脚，于是就这么了，长时间在离心力和无重力的状况下导致的眩这时候成倍地袭来，他摇晃着寻找着人造引力的重心，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