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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一周，我收到了玉琴给我寄的包裹，里边是她亲手织的衣，还有我们家乡的腌萝卜。她记得我的生日，还说原本想来日本和我一块庆祝，家里的二嫂坐月，要帮忙照顾。二嫂生了个闺女，长得特别漂亮。她想着我早回去，给她一个家。我对不住她，我这一辈都对不住她。那个时候，我想起了铃木，他喝酒的时候老吃腌萝卜，这一罐肯定合他的味，还有这件衣，如果是他穿上，一定很好看……我不敢再想，这日越是这样过下去，我就越想他。他偏偏也许久没有给我写信了，我猜想，他定是对我烦了，走了，我真的失去他了。

他微微抿嘴，苦笑，“我们在一起一年多，常去那家小居酒屋。铃木说，他就是在那里认识了我，他一辈都会喜那里的。不过，居酒屋里的人对我们可没那么友善。我们时常去，双对的，那里的人便开起了玩笑，‘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一对吧？’

我和他一起洗。我生气，他便作一副病人的可怜样，他真的是个病人，差被打死的病人。我没办法，事事忍着，让着他，照顾了他这一个月，我都快把他家当自己家了。他的那些无聊的玩笑，我也只能无视。只是，那段时间，我一直没见到他的家人，我问过，他漫不经心地告诉我，母亲早逝，父亲再娶，与家里关系一直不好。我想，他如此叛逆不羁，多半也是家的缘故吧。后来，他好了，我便走了。他装过自己病情未愈，我心里清楚，我该走了，再不走，便再也舍不得了。

“我躲着不见他，他给我写了俳句。‘待我君衣，君衣不可分。愿为山上雨，有幸得逢君。’我扔了那封信，之后，他也给我写过好多，我一样都扔了。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后悔了。见不到他的日过得很慢，却也在不知不觉间，到了我的生日。

“我当时真的鬼迷心窍，心里断定了那人就是铃木，难受得角落了两行泪，我是真的哭了。我想抱怨，可又怪不得别人。我越哭越伤心，还生自己的气，伸手，还给了自己一掌，快秋了，这样躲在巷里，靠墙大哭，真的可怜。我没有办法，我很讨厌那个时候的自己。可是，我听见了铃木的声音，‘你怎么在这？’他不在楼上，他在我后。我转，看着他拿着一壶清酒，还有糕。‘我正要去……’

“我才不他说什么，我当时的心情就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实现了我的愿望。我冲过去，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他。那时候的样太逊了，不过，面对他，我真的无能为力了。他倒是有懵，‘哎，怎么了？我去你宿舍也不见人，找了你很久，都快担心死了。你竟然躲在这里哭？’失而复得的觉真是太神奇了，那一刻，我了我这一辈最重要的决定，我不敢看他，尽我所能地大声说，‘铃木育川，如果你还愿意，余生，我要牵着你的手，永不分离。’酒和糕都掉到了地上，我听到了声音，抬，他吻了我。那个晚上，我们就在一起了。”他看了一手里的瓷瓶，想着这个人给他的回忆，神是无悔而温柔的。

“每每这个时候，铃木都是气愤，因为他们本没有一祝福的意思，反而是试探，略带嘲讽。一旦我们承认，他们便会把我们扫地门，说不定还会给我们一顿拳脚。居酒屋的老板是个极度恐同的，曾有一个男人到他的居酒屋里喝酒，喝醉了，大声说自己其实喜男人。居酒屋老板对他一顿暴打，当时所有人都在，我们也在，我拉住了铃木，不让他手。而其他人，或在一旁看闹，或唾弃着那人，几个女人捂住了自己的，看起来很害怕，却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我难受极了，却没有办法，回到我们的公寓，我拉住铃木，我很怕如果他们知了我们的事，将会发生什么。铃木觉得不该遮遮掩掩的，在一起是我们两人的事，他们不着。可我知，我们这样碍了他们的，我们会被无情伤害的。所以那段时间

“在日本，你们，不会很辛苦吗？”我知日本虽然发达，思想却也不是那么开放的，甚至，有时候比这里更偏激。我便小心问。

“生日那天晚上，我忍受不了一个人的孤单，在街上独自溜达，走着走着，就到了铃木公寓楼下。他房间的灯是熄的，不在家，我开始想，他是不是又跑到书店或者夜店，和哪个女人睡了。或者跑到小居酒屋，遇上了哪个为他买酒的人，两个人相谈甚呢。想着想着，我竟然想哭。又觉得自己太可笑了，自己推开他，却又舍不得，知不可能，还要跑到这里来，竟然还希望他永远不变心，我真是自私。我当时这样想着。却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其中一个，形像极了铃木，我躲巷，他们一路旁若无人，大笑、牵手、接吻，还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