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尽如此，我们过得很幸福。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去居酒屋喝酒，一起钓鱼，他笨手笨脚地为我饭，喝醉了酒还要拉着我的手睡觉……我想，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了。

“可惜，好景不长。应该说，快乐的日，过得太快了。我毕业了，毕业前的一个月，我收到了家里的来信。大概的意思就是，早回家，找个好工作，和玉琴尽早结婚。我当时看着铃木，整个心绞在了一起，他似乎明白了那信的意思，了一烟，说，‘等你要回中国了，我跟你一起走。’我不敢相信他的话，‘你疯了？’他却说，‘你要回家了，可我没有家，我只有你。’他的这一句，让我完全没办法拒绝。所以，两个月后，我就带着铃木一起回了中国，回到了这个小村。我记得，从踏上中国的土地，他一句话也没说。可等到了我们的村，他却开了。他说，‘阿竹，这里就是你长大的地方。你舍得离开吗？’我不答，他又说，‘我想和你，一辈。可是我不忍心你，将来客死异乡，不能落叶归。’原来他担心这个，我没有办法回答，只能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丢似的。

“到了我家，大家一早就在门等着。妈妈一把抱住我，我看她又老了些，不免心疼。她见到铃木，便问我是谁。我拉她去坐下，大家都了屋。铃木奇的老实，什么话也不说。我为难，想到他为我所承受的压力，对我的依赖，今天这样的克制也是为了我。我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对我妈说，‘这是我的未婚夫’。我永远忘不了，所有人那一刻的表情。震惊，意外，无奈。铃木惊喜，那双睛，分明是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答案。玉琴的角，两行泪落了下来，绝望得无以复加。爸爸震惊，双手捂着心脏。我妈却疯了，一下倒了。几个原本看闹的邻居，真的是看到了大闹，笑得很诡异。我忙去扶我妈，铃木一直在一旁站着，她指着铃木，问我，‘阿竹，你说清楚，这个小日本鬼……是不是妈听错了？’她一双睛泪朦胧的，手抓着我的手，我心了，可再看铃木，他也在等着我的回答，我犹豫，跟我妈说，‘对不起，铃木就是我的未婚夫。’我妈昏了过去，我爸上来就给了我一掌，大家都上前拉开铃木，玉琴跪下来大哭，现场特别混，我只好先拉着我妈屋。屋前，我看了一铃木，他那时的神，我，我至今都不明白。”他苦笑，问我，“姑娘，这几十年，我一直在想，你说，那个时候，他可后悔让我回来？”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我想，如人饮冷自知，作何受，只有他自己知吧。我沉默片刻，也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权当是安。

他继续说下去，“当天晚上，村里的人看够了闹，也累了，各自回去休息了。我们家的事，可还没结束，我妈醒过来，一见到我就哭，求着我说，‘阿竹啊，咱可千万别犯糊涂啊，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你听妈的话，好好和玉琴过日。’她狠狠瞪着铃木，铃木不说话，也不动，只站在我妈塌前。我知，铃木这一天都委屈着，但我什么都不能，我看玉琴，她这一天下来，也早已哭成了泪人，她已经说不话了，可怜的拉着我的衣袖。我看着她那一双纤细的小手，真的不忍心拉开她。我叹气，对铃木说，‘你去吧，今晚，你先找个邻近的镇住下。’周围的人不知我们讲的什么，铃木看我的神很复杂，但他没有说话，转走了。现在想来，我当时的法真的太自私了，我只为自己想，我烦了，让他先走。却忘了，他是异乡人，在这里，他只有我，我却让他自己离开。他走了，我们家安静了，我总算是睡下了。我累极了，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却不见家里人，这个时间，该是吃饭和午休的。我正奇怪，铃木蹦了来。他拉住我，让我和他回日本，我当时只顾着挣脱他，还疼了他。他问我，‘你回了中国，有了父母和未婚妻，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忘了你要和我一辈的。’我一下就慌了，我最怕的就是失去铃木，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我没有忘，可是，我妈年纪大了，我不能刺激她。你相信我，我会让他们明白的。’我拉住他的手，他冷冷的说，‘阿竹，别傻了，他们不可能明白的。在他们里，我们就是怪。你，还是我，都是怪。’这时爸妈到了门，铃木一下溜了柴房，我一下明白了，昨晚，铃木不是走了，而是躲在了柴房。我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去搀扶我妈，我妈还有些虚弱，看起来却很兴。‘阿竹啊，你很快就要成家了。今天我和你爸去玉琴家，把你和玉琴的婚事说下来了！’我听到这话，像是被什么击了一下，一下甩开了妈的手，‘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