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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雷因明白过来,库鲁特欧主教最近都在跟某个人见面,那个人是伊奈帆。
“库鲁特欧,你在吗?”
听见这熟悉的威严、沉着的声音,斯雷因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他可能是听错了,不,他一定是听错了,怎么会……
他的慌乱在看到随后推门进来的人时,变成了震惊,他忍不住叫出声:“父亲大人?!”
扎兹巴鲁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阴沉,他身后跟着几个神学院的教职人员,也无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倒地的库鲁特欧主教,打翻的茶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位学生。而且那位身上沾满鲜血的,不仅是神学院最优秀的学生,还是扎兹巴鲁姆院长引以为豪的养子。
这一刻的空气仿佛都胶着似的,谁都没敢先说一句话,医疗室的人也赶来了,他们上前抢救库鲁特欧,不经意地也把两拨人冲开。
斯雷因隔着人群,与养父扎兹巴鲁姆对视。他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但是这么一来他就能理解为什么马利尔尚会说出那句“你们是一伙的”。
他真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时即便害怕,也会知道梦里那些不好的事都是假的。
旁边的人紧紧握着他的手,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
关于生父的记忆,斯雷因已经很模糊了,几乎要想不起他的脸,依稀记得是个严肃的人,他对工作专注到令旁人觉得冷漠,像个机器。斯雷因从小跟着生父周游过许多地方,但每个地方都停留得不久,也从来没有什么朋友。
直到父亲的工作在瓦瑟家族的研究所稳定下来,艾瑟依拉姆小姐总是很羡慕他游历过这么多地方,他只能微笑回应,没有办法告诉她自己其实并不开心。
只有一个人的风景再美丽也是孤独,和生父一起生活的日子不能说是游历,倒更像是流浪。对于斯雷因而言,扎兹巴鲁姆院长其实更符合“父亲”的形象。
严厉不失慈爱,尊贵但不高高在上,斯雷因做错事的时候他会不留情面地训斥他,但斯雷因表现出色的时候他也会毫不吝啬地赞扬他。既不像生父那么冷漠,也不像库鲁特欧那么严苛,能成为扎兹巴鲁姆家族的养子,他心里其实是感激的。
可能是由于被收养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又或者太习惯于把情感埋藏起来,他总是无法表现得太亲近,但斯雷因在心里还是很敬重扎兹巴鲁姆这位养父的。
在血统至上的贵族圈子里,斯雷因的出身可谓十分不堪,但扎兹巴鲁姆从来不把那些闲言碎语当做一回事,他告诉斯雷因:“只要你足够优秀和强大,就能让他们统统闭嘴。”
背负贵族的姓氏是一件沉重艰巨的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虎视眈眈,他身上不仅有着名门的光环,还有他尊敬之人的期待,更有太多人等着看他的笑话,所以不能出哪怕一点纰漏,他必须是完美的、优秀的,巨大的压力往往令他喘不过气,但还是不得不坚持下去。
尽管这意味着他必须变得越来越不像原本的自己,他也衷心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养父那样威严、稳重、高贵而慈爱的人。
可是直到今天,斯雷因才发现这个支持着他的信念也是虚假的。
中毒的事并没有惊动警察,幸好斯雷因先通知的是学院本部的医疗室,库鲁特欧在进行了紧急处理后被秘密送往与瓦瑟家族有关系的医院救治,对外只宣称库鲁特欧主教因为急病需要休养。学院把这件事完美地掩盖起来,毕竟无论是学院的名声还是学生们的心态,都经不起再被打击了。
最近的天气也一直不好,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时常让人觉得天空像是要掉下来一般,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心里头都有种阴霾驱之不散的压抑感。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一个普通学生在神学院门口放下了花束和祝福卡,上面写着“愿死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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