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着吃，绿还能在手指尖上玩儿。”

他还是笑而不语。

厅里摆了一桌席，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坐下来。

云栖岸递给我一双筷。

我踌躇地举筷。

我吃长鱼，离开邰的这三年，见着馆有这菜的都要，但每一回都叫自己失望。因为我将长鱼记成了过去摘星楼的孙师傅的那个滋味，对着任何一盘长鱼，便不由得都将它想象成是那个滋味。

失望得多了，我才悟，吃东西忌讳心存幻想。

现在前的几十个盘里的，除了当中一圈长鱼席，其他的也全是我从小就吃的。很难不心存幻想。

云栖岸率先夹了一筷蝴蝶片。我也忍不住夹了一筷。

吃到嘴里，我呆住了。

炒兜，炝虎尾，大烧鞍桥，煨脐门……我都一样样吃过去，云栖岸眸光浅浅地看着我。

“孙师傅一直在停云楼，我虽早就想调他过来，但……也知你吃孙师傅的手艺。他若一直跟着，容易叫人猜到一二。”

云栖岸的声音，轻又缓，“这三年，委屈你了。”

我呛了一饭，急：“一丝也不委屈。你给的工钱，十分厚，我有的吃有的住，还能不叫人捉住，便十分好了。”

云栖岸没说话，一顿饭却不停给我夹菜。

饭后，我一个人摸到莲府邸的厨房。

灶台旁仅有的那一个人瞧见我，放下摘到一半的韭菜叶，站起来，又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双手抱着拳，哽咽声：“小小……”

第38章

楚州长鱼席第一人孙忌，二十年前是我外公赵国丞相姚堰府中的一位门客。

江湖上失踪已久的七煞阁二当家夺命鬼刀，也是这位孙忌孙师傅。

七煞阁在武林中曾鼎盛一时，当年势力主要分布在燕赵夏三国界地。也是二十几年前，因一桩江湖旧怨，燕国第一世家北家惨遭七煞阁灭门，此后七煞阁的二当家就从江湖上消失了。

赵相姚堰门下的这个叫孙忌的，只是个寻常剑客。

后来我爹领兵到了赵都洮城，遇见我娘。对于我娘同敌将私定终生这个事，我外公震怒非常，我爹数次候在相府门下，他都一概不见。直到我爹向赵君献了凤凰玦，领着夏赵联军攻去燕国，姚堰才纾了半气。谁知我娘恰在这时叫郎中诊怀有。

我娘跟我爹去夏国的那一天，姚堰辞了官，一门客散得只余了一人，便是孙忌。孙忌跪在阶前，请求姚堰将他派去夏国，暗中保护我娘。姚堰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