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我拎了个盒向厢房去。路过正殿，顺便在门前转了转。殿中偶尔一阵咳嗽声，压得很低。

我转的刹那只听一阵声，再一回，亭里的人影却已不见了。

侍候在一旁的侍女话不多，只说商夷还浸在寒月荷池里。

瞬间又不见了。

商夷还没上岸。

他眸光一，盯着我，却从怀里摸个东西递到我前。

我绕过他，顺着石栈桥，一路往厨房去。

孙忌：“我就说那个亭里怎的一直雾蒙蒙的，原来却是面冒上来的寒气。只是，他浸在荷池里什么？”

寒月荷池就是石亭下的那一方连绵三里的荷塘，池飞下去的瀑布，便是到了山下的潭里，也寒凉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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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夷一白里衣站在门内，容淡淡地看住我，：“有事？”

我盯着指上的猫脸玉戒怔神。

大约五更天，云海里泛起霞光，我在阁楼上望见一个人影从白雾缭绕的荷池里走来，叫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扶着走去正殿。

孙忌怀里抱着长刀，眉皱了皱，“他这个样，欠着我的五百回合怕是不指望了。”

孙忌的长鱼宴也不知了几来。

我手一松，玉戒掉荷塘，咚一声。

我笑：“这一绿裙，原先搭的那绿纱腰带，我嫌不好看，就自己换了另一黄裙上的绸布腰带，你竟觉得还好吗？”

“如何睹思人，我不曾教你，你却学得甚好。不过，玉雕形来，是给人看的，偶尔用手摸一摸也行，但若是时时去摸它，便会如你的这一只一样，模糊得瞧不清它的脸。”

我嗯了一声，，“有。”

下了石桥，我一回，商夷仍立在石亭里，又起雾了，荷池上白烟袅袅。

我吃了一份宵夜，踱厢房。

午饭还是只有我跟孙忌两个人。

我：“哦。”

我伸手接过。

亭下莲摇影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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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着看了一阵，便转走了。

我站了一时，刚转过要走，却听门扇“吱呀”一声开了。

他猛地转过去一连串咳嗽，没说什么，往里走去。

这一阁楼望去，恰瞧得见荷池。

中午的长鱼宴只有我跟孙忌两个人吃。

昨夜将军祠里叫我砸碎了一地的玉戒，此刻完好无缺地被他托在手心。

平生第一次对着一桌孙忌的长鱼宴之无味。

他顿了顿，认真看我

那侍女便再不言语了。

“昨晚你睡了，我便将碎玉试着补一番，但修补好后发现少了一块，”商夷微蹙了蹙眉，续，“耳朵尖上那一小块，我又回去找过，却没能寻到。”

“玉碎了就是碎了，你将它修补得跟原先一样，即便一丝儿裂痕也摸不，可它毕竟是碎的。”

侍女听说我要另寻一间厢房住，也不多问，领我去了内寝东侧的一阁楼。

夜晚的浮屠峰星河璀璨，半明月悬在天际，将荷塘照得似一面明晃晃的镜。

他低眸看我半晌，角却浮上淡淡笑意，：“你唤的那一声，我听到了。”

夕斜到云海上，我跟孙忌悄悄晃到荷池畔，四顾了好一番，才瞧见一个人影从里钻来，他一张脸苍白，眉间难掩疲惫焦急。

荷池畔绕了两圈，没见着他的人，却连着打了五个嚏，便赶裹了裹衣服，回房去了。

我走过一张桌，将手上拎的盒放下，回见商夷靠在床，正抬了睛将我上下一打量，：“嗯，你新换的这一裙不错。”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极淡地一笑，“再回来已经天亮了，本来只是想在你边靠一靠，没想到却睡着了。”

我：“卿州？”

我偶尔在走廊上站一站，风，便往那正殿望上一，却总不见门开。

商夷畔的笑意僵住了。

一直到中午，也没再见商夷来。